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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何煜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闻见疏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垂眸一瞥。

但得益于过目不忘的本领,哪怕只有这短短一秒,别喏的那两行消息就已经毫无保留地印入了眼底。

耳边依旧是牧献激动的声音:“不要再犹豫了煜哥,万一被抢先了怎么办?”

何煜似乎也有些意动,毕竟要是能让小礼物给牧献作曲,那这首歌的热度就有了基本保障。

牧献看出来了,赶忙趁热打铁:“而且你不也说了吗,故舟那边肯定写不出什么好作品……”

“等明天吧。”

一道清冽的声音蓦地插了进来,正热闹着的何煜跟牧献俱是一怔。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仍旧一副事不关己姿态的闻见疏,又默契地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一样的困惑——

“我刚才莫不是幻听了?”

就像刚才说话的人并不是他一样,闻见疏端起杯子把最后一点慢悠悠地喝完,才在两人见了鬼的目光里又简短精练地开了口:“不差这一晚,看看那个实习生的作品再决定吧。”

道理他都懂……

但何煜仍旧匪夷所思地上下打量了几遍闻见疏,仿佛是头一次认识他这个人一样。

“学弟可以啊,”他赞叹,“现在都学会为这种事情发表意见了。”

闻见疏显然并不想搭理他的调侃。

何煜倒也没说错,闻见疏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尤其是这种“今晚去找还是明天再说”的无意义话题。

他只是一瞬间……

闻见疏想。

好像只是一瞬间,觉得把什么难度都要和数学比这个行为,让他有些、只是一些些的,怀念。

所以哪怕和那个叫别喏的曲作素不相识,闻见疏依旧出声稍稍帮了她。

他恍然又想起。

哦,他高中的时候是在兼职做家教。

最早是教数学。

-

这个久违的风格让别喏写得兴奋无比,她只要一想起闻见疏那副冷淡却好看到有攻击性的脸,灵感就泉涌一般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嗯,她上一次写得这么有手感、这么满意,还是在上次。

别喏一整晚都没睡,踩着晨曦的微光还在抓紧时间做最后的修改。

Reed估计也是担心得不行,早上7点不到就发了消息过来。

【Reed:你写怎么样了?】

【Reed:需要我帮忙吗?】

【Reed:要是写不出来就算了,别太难为自己。】

别喏正好修完,甩了一个音频文件过去。

【别满满:你先听哦Reed哥,我去睡会儿,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别喏发完,倒头就睡,压根没管Reed“你睡什么睡等我听完再说!”的强烈呼唤。

几分钟后,别喏的手机再次亮起。

【Reed:……】

【Reed:算了,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能发给我就直接睡了……】

……

这一觉别喏睡得特别沉,她最后是被Reed的电话给吵醒的。

Reed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你睡醒了吗满满?我刚跟老板聊了下,你洗漱一下,我等会儿接你去牧献经纪公司。”

别喏还陷在刚才的梦境里没回过神,语速比平时更加迟缓。

她“啊”了一声,甚至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哪里、又是几岁。

“你啊什么呢?醒醒。”Reed有些无奈,但每一个字都能听得出他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挂电话前,Reed又想起来了什么,笑了声,“你别说,虽然你没谈过恋爱,但写起这种歌来还真就是很对味儿。”

别喏语气里全是浓浓的不满,慢吞吞的:“谁说我没谈过恋爱啦……我可是高中就在谈恋爱的人……”

Reed:“?”

跟别喏认识这么久了,他还真是闻所未闻。

他来了几分兴趣:“真的?没看出来啊,你前男友怎么样,帅吗?”

别喏叹了口气。

在Reed的满腔疑惑中,别喏坐在床上、抱住膝盖,摇了摇头:“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没等Reed继续问别喏这句梦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别喏就已经自顾自挂了电话。

好大会儿,别喏才终于从梦里剥离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久违的一次心动,还是因为昨晚无意间提到了数学,她刚才睡的这一觉竟然梦见了……

时间有些久远,别喏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那个人的ID——

Null。

而她那个时候的企鹅ID则中二无比,叫……乐坛奇才。

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乐坛奇才考砸了。

主要就是怪数学!

她亲哥庄听辞捧着她的那张满分150、而她只考了50的数学卷子,还在安慰爸妈:“没事的,满满以后反正是要走艺考、学音乐的,成绩差点也就差点吧。”

她妈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从小成绩就好得不行,连明大都能考上,满满到底是随谁呢?”

庄听辞一副不认可的模样:“妈,你可千万别在满满面前这么说,她估计得觉得你是在嫌弃她。她开心就行了,大不了以后送她出国读。”

透过门缝偷听的别喏:“……”

她不开心啊!

谁特么数学考了50分还能开心啊!

可别喏又不想让家里给她找家教,她每次一当着家教的面做不出似乎是很简单的题目的时候,她都会由衷地觉得自己果然是个笨蛋。

她一觉得自己是笨蛋,就又会由衷地觉得,笨蛋学不好数学好像也是应该的。

……由此循环,补课真就补了个寂寞。

但那天,别喏躺在床上,突然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来——

她只要不当着家教的面做题不就行了吗?

谁说她是个笨蛋啦!她简直要为自己鼓掌叫好!

别喏说做就做,当即找孟寻给她推荐了一个做线上家教的网站,对接她的负责人问她有什么要求,别喏沉思几秒,回答:

【乐坛奇才:不要年纪大的。】

负责人:【?】

负责人:【多大算大呢?】

别喏这次倒是答得飞快:【高中毕业了就算哦。】

负责人大概也是没想过这样的要求,看了一眼一堆明大和其余985等学校的备选人清单,最后目光定格在了【洛安一中高一年级第一】那一栏里。

别喏立刻喜滋滋地去企鹅加了人。

对方通过得很慢。

在别喏又上完一节中提琴课后,Null才终于通过了,还给她发了消息。

【Null:有事?】

线上家教态度都这么牛逼的吗……

别喏在中提琴课上得了老师一堆夸赞,心情好就也没多计较,而是转头把自己的期末数学卷子拍给了对方。

【乐坛奇才:讲讲。】

没收到消息,别喏又发了个问号过去,这次她看到了企鹅给她的消息提示——

“发送失败,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别喏:“?”

正好这个时候负责人给她发了消息:【哦不好意思啊,你加他的时候我忘记先跟他说一声了。你给他的好友申请有说你是家教平台介绍的吧?】

别喏看了看自己当时发的好友申请:【命你速来辅导乐坛奇才!】

别喏:“。”

这应该算说了吧……

负责人大概也能想象到这个脑回路氢气的女孩子沉默了是因为什么,他已经懂事地跳过了这个话题,自己跟那个惜字如金的年级第一说了一声。

几分钟后,别喏再次收到了Null的消息。

【Null:乐坛奇才,哪题不会?】

乐坛奇才哪题都不会。

【Null:……】

【Null撤回了一条消息】

有钱能使鬼推磨。刚才还单删了她的Null这会儿已经认命地从第一道错的选择题讲了起来。

Null讲题非常详细,刚讲完错了的第3题,他就准备讲第5题。

【乐坛奇才:等等,第4题也得讲一下呀。】

【Null:第4题你不是做对了吗?】

【乐坛奇才:你用词要准确一些哦,是蒙对的。】

【Null:……】

【Null撤回了一条消息】

也不知道为什么,别喏看着那条“撤回了一条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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