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18. 三日

方大人把门关了,衙役撵出去,脸黑得像锅底。

"那人是谁?"

"玄霄宗首席弟子。"沈既白说,"也是下单抓我的人。"

方大人的鼠须抖了抖:"下单?抓你?刑部海捕文书也是他走的关系吧?"

"是。"

"那他刚才——"

"他改主意了。不想让我死,想让我活。"

方大人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难看。

"你们江湖人真有意思。这边下单杀你,那边又来救你。我一个朝廷命官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方大人,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慕容翊把短刀收回袖中,"荆州城里还有第四个人要死。今天或者明天。"

方大人收了笑,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城里最近三天,有七个人符合你们说的特征——体内可能有太虚体碎片残留的。菩提院挂过单的、去过南疆的、接触过五毒岭的、祖上是太虚一族的——"

他指着纸上七个人的名字。

"这七个,我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了。但人手不够。荆州分司加上府衙的衙役,拢共二十来人,分七路盯不住。"

沈既白扫了一眼那七个名字。第五个名字跳进眼里——

周平。镇武司荆州分司,参将。

周参将。

他猛地抬头。

"周平是你的人?"

"是我下属。"方大人皱眉,"怎么,有问题?"

"他祖上——"

"他祖上是太虚一族旁支。二十年前灭门的时候逃出来一支,改姓周,隐在军中。"方大人看着沈既白,"你知道太虚一族的事?"

沈既白没说话。

周参将。老哑巴说周参将知道太虚境的事。周参将的祖上是太虚一族旁支。如果施术者在找太虚体碎片——

"周参将现在在哪?"

"在分司。后院。"

沈既白站起来,麻绳从手腕上滑下来——他早就挣开了,一直没说。

"我得去找他。"

"你哪儿也不许去!"方大人拍桌子,"你是钦犯,没我的允许——"

"方大人。"沈既白看着他,"第四个人如果死了,你查的案子就又多一具尸体。你是要面子还是要案子?"

方大人咬了咬牙。

"去。但慕容翊和那丫头跟着。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三个人从府衙后门出来,沿小巷往镇武司分司方向走。

阿骨走在前面探路,黑鸟在天上飞着望风。慕容翊走在沈既白左边,右手始终没离刀柄。

"萧枕云说三天。"慕容翊低声说,"三天后他来接你。你怎么想?"

"我不想跟他回去。"

"那就得在三天内找到别的出路。"

"什么出路?"

"控制封印。或者——找到能帮你控制的人。"

沈既白苦笑。"除了玄霄宗的太虚锁心诀,还有谁能教?"

"老哑巴。"阿骨从前面回头,"他说你父亲进去过太虚境还活着出来了。你父亲肯定有办法。"

"老哑巴去哪了?"

"不知道。他说了就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留。"

三个人拐进镇武司分司的后巷。阿骨的黑鸟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她肩头,叫了一声。

"有人。"阿骨说。

"几个?"

"三个。两个在门口,一个在院子里。"

沈既白探头看了一眼——分司后门站着两个穿褐衣的镇武司兵丁,但站姿不对。真正的兵丁站岗是松的,这两个绷得像弓弦。而且腰间佩的不是制式腰刀,是短剑。

"不是自己人。"慕容翊说。

"绕过去。"沈既白退回来,"从侧墙翻进去。"

侧墙矮,慕容翊先翻,阿骨第二个,沈既白最后。三个人落在分司后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周参将住的那间东厢房门关着,窗户糊的纸破了一个洞。

沈既白贴着墙根摸过去,凑到窗洞前往里看。

周参将坐在桌前,面前站着一个人。

灰袍,矮胖,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疤从额头划到嘴角。沈既白不认识,但那股气息——

阴冷。像蛇在地下爬。

施术者。

周参将坐在那里,脸色灰败,双手放在桌上,指尖发青。他面前摆着一只碗,碗里是黑色的液体,冒着热气。

"喝。"灰袍人说。

"我不喝。"周参将的声音在发抖。

"你不喝,我就去找下一个。下一个死了,算在你头上。"

"你——"

灰袍人伸手按在周参将头顶。周参将浑身一僵,眼睛瞪大了,嘴角开始抽搐。黑色液体从碗里浮起来,像活物一样往周参将的鼻孔里钻。

沈既白推门冲进去了。

灰袍人回头。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但那双眼睛是黄色的,瞳孔竖着,像蛇。

"太虚体。"他看着沈既白,声音沙哑,"钥匙来了。"

沈既白没说话。他感觉到了——封印里的力量在沸腾,像被什么东西召唤着,拼命往外涌。

灰袍人松开了周参将。周参将瘫在椅子上,口吐白沫,鼻孔里往外渗黑血。

"你就是那个补门的人。"沈既白说。

"补门?"灰袍人笑了,笑声像指甲刮骨头,"不是补门。是开门。"

"开门?"

"太虚境关了二十年,该开了。钥匙在你身上,锁在——"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在我身上。"

沈既白愣住了。

"你是——"

"血河教,锁脉使。我体内种着太虚锁。你是钥匙,我是锁。你我合一,门就开了。"

血河教。

沈既白攥紧了拳头。姜蘅说过——血河教持"锁"欲封门。但眼前这个人说的是"开门"。

矛盾。

"你骗我。"沈既白说,"血河教要的是封门,不是开门。"

"那是教主的意思。我的意思不一样。"锁脉使歪了歪头,黄色竖瞳盯着他,"教主想关门,我想开门。门开了,太虚境里的东西出来,天下大乱,谁也别想好过——包括教主。"

疯子。

一个想开门的疯子,拿活人的命在试。

"你杀了那三个人。"

"三个不够。需要七个。七七四十九,太虚残脉归位,门才能开。"锁脉使伸出手,"你跟我走,我不用再杀人了。你身上的太虚体力量够了,直接开门。"

"我不跟你走。"

"那我就继续杀。一个一个杀,杀到第七个。第七个杀完,门还是能开——但开得不完整,会炸。荆州城三十万人,全变成经脉尽断的尸体。"

沈既白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封印在剧烈松动。锁脉使体内的"锁"在召唤他体内的"钥匙",两股力量隔着空气在共振,像两块磁石要吸到一起。

慕容翊从窗外翻进来,短刀直刺锁脉使后心。锁脉使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去,慕容翊被震飞了,撞在墙上,左肩的伤崩开了,血渗出来。

"慕容!"阿骨冲进来,骨笛横在唇边,吹了一声。

没有声音。但锁脉使的动作顿了一瞬——南疆骨笛的声波能干扰经脉运转,对普通人没用,但对练武的人有效。

沈既白抓住这一瞬。

他扑上去,一拳砸在锁脉使胸口。

不是普通的一拳。是封印松动之后,太虚体的力量顺着拳头打出去的。金色纹路从手背上蔓延到指节,拳头砸中锁脉使胸口的时候,金光一闪。

锁脉使被震退了三步,黄色竖瞳缩成一条线。

"太虚体……松了三成。"他舔了舔嘴唇,"够用了。不用七个了。你一个够了。"

他突然暴起,一掌拍向沈既白面门。沈既白侧身躲开,但封印里的力量像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金光从他全身毛孔里渗出来,照得整间屋子金灿灿的。

周参将从椅子上滑下来,昏死在地上。慕容翊捂着左肩,咬牙站起来。阿骨吹着骨笛,但锁脉使已经不在乎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沈既白身上。

"过来。"他伸出手,像在召唤什么。

沈既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他那边移动。不是自己走的,是被拉的。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他胸口,锁脉使在拽那根线。

"不——"

他拼命往后退。脚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沟。金光越来越亮,无刃剑在隔壁厢房里开始震动,发出嗡嗡的响声。

锁脉使笑了。

"你控制不住的。封印松了就收不回去。跟我走,我帮你开门。开了门,你就不会再痛了。"

沈既白跪下来了。

不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