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一回去就给诸葛鲜发了消息——你死定了。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准备找个机会先把人伏击到再说,今天在岑让这边丢的面子一定要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回来。
诸葛鲜这边因为正在上头疼的英语课,暂时没看手机,只看到岑让和范开森两人结伴回教室,明明都迟到了大半节课,老师还和颜悦色地放他们进来。
他一肚子不服气,只敢对旁边的韩一航抱怨:“老杨不是让他俩站教室门口一个月吗?这才几天就坐进来了,你也不管管。”
韩一航正在埋头记笔记,练习册上面密密麻麻的看着让人透不过气,哪怕是简单的知识点也要习惯性地写在旁边。
他最大的毛病就是知识点散乱无章,不成体系。但上次岑让送了他几张自己整理的思维导图,给了他很大的启发,最近一边记笔记一边自主思考,还可以怎么把知识点联系在一起。
“你说谁俩?”他问。
“范开森和周创啊,你少装傻。”
“应该满一个月了,我有空问问。”韩一航熟练敷衍,扶了下眼镜,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和滔滔不绝讲课的老师。
“哼,我说你干脆别听了,反正你也考不过人家,老老实实当第二名呗。”诸葛鲜脸色阴郁,狭隘痛苦的心让他习惯于向身边最近的人输出负能量。
韩一航的自尊心被针戳了一下,还是好脾气地没搭理,侧过身背对他,一心一意地面朝讲台听课。
诸葛鲜自说自话半晌,不觉间下课铃响起,他还得跟韩一航借笔记抄。
韩一航抿着唇没说话,把册子收进桌箱,起身拿着运动会报名表向办公室走去。
诸葛鲜"切"了一声,习惯性伸手去他箱子里掏出册子,照着上面把答案一一批改订正了,才"咚"的一声塞回桌箱。
后桌一个同学看热闹般问他:“你不怕班长告他爸啊?”
诸葛鲜满不在乎:“告什么?这点小事老杨还能针对我不成?那我反手就去教育局举报他爹。”
那同学突然想起诸葛鲜他妈妈曾经在学校大闹一场的壮举,心里隔应,尴尬地笑了笑。
“那你不怕范开森了?”
诸葛鲜下意识往这组最后一排看去,见范开森没注意这边,才指着韩一航的座位鄙夷道:“我们班长要装大气装格局,才不会把这点事告诉好兄弟呢,何况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他确实考不过岑让。”
“我说你考不过岑让你会介意吗?”
那同学立马摇头。
诸葛鲜洋洋得意道:“我也不介意,那韩一航自己要介意,他不该反思自己的问题吗?关我什么事?”
后桌同学豁然开朗,跟诸葛鲜哄笑成一团。
诸葛鲜觉得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正巧韩一航回来了,他刻意大声叹道:“小心眼是病,得治啊。”
韩一航动作一顿,不愿意坐下挨近这个人,弯腰在桌上写了几个字后便站上讲台。
“咱们班运动会报名情况出来了,点到名的同学下午自习课出来训练……”
里面毫不意外包含了九班几乎所有的男生,除去诸葛鲜这一类个子太矮又死活不愿意上运动会出丑的,下午在操场集合的男生总共有十三个。
之三就是范开森、岑让和周创。
范开森看着发放到手里的两个金黄色大花球,摇起来哗哗作响,一把揪住要上跑道的周创,"你去哪儿?这又是啥?什么情况!"
周创刚刚去更衣室换了专门的训练服和跑步鞋,正组织着男生往操场另一边集合,有意要躲,含糊道:“去训练啊。”
范开森把一只花球塞到他怀里,眯缝着眼睛问:“怎么就我和岑让两个男生拿花球?不是三千米缺人吗?"
周创差点被推得一个踉跄,揉着心窝子道:“不是你俩说哪里差人就把你俩名字写上嘛,今年开幕式每个班都要出啦啦操,雪芒说正好差两个男生,所以就……”
邓雪芒作为九班的文娱委员,扎着高高的马尾,精神抖擞,嗓门很大,见状上前来跟他解释了一通。
范开森犯不着跟女孩吵吵,耐着脾气笑道:“我们俩没有舞蹈基础,跳这个也没人提前通知,要不还是另寻他帅吧文委!”
邓雪芒惊讶道:“可是咱们九班没有比你俩更帅的了,你不是班级举旗手嘛,还有比你更适合做门面担当的?而且这个不需要舞蹈基础,大家都不会跳,所以才要排练嘛。”
这恭维话逗得附近哄笑一片,范开森瞟了眼远处跟韩一航聊天的岑让,毫不犹豫卖队友,低声道:“你先问问岑让的意见,其实门面有一个就够了,他一个人已经帅够我们班五十人份了,我自愧不如,你去找他吧,我先上跑道了。”
“诶诶诶你别走——可是岑让已经同意了啊,就差你了。”她连忙拦住范开森。
“他能同意?”范开森愣住,"等下,他没生气?"
“没啊!”邓雪芒把两个花球结结实实地塞到他手里,"他一开始挺不情愿的,我说啦啦操需要两个最帅的当门面后,他就同意了。"
范开森:……
这小子还挺自恋。
说话的功夫,周创已经在旁边原地小跑热了会儿身,闻言叹了口气:“连人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霸都同意了,开森你也有点格局吧。”
范开森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咬牙道:"他都同意了,我有什么不能跳的,当然服从组织安排。"
“你想通了就行!”邓雪芒点点头,立马拿手在嘴边作喇叭状大声喊:“九班啦啦操成员不要走远!上课铃响后在这一片训练!”
她又塞了两个花球给他,交代道:"这两个是岑让的,一会儿麻烦你给他。"
那头的岑让闻言扭头看了眼,目光扫过人群中一点,微微一顿,跟韩一航道了别便朝这头走来。
他们班占的这块地顶上就是国旗台,旁边就是塑胶跑道,唯一的好处就是太阳光被国旗台挡住,遮下一片阴凉。
范开森见岑让走过来,穿过这么多同学自觉站到自己身边,站定了也不说话,一脸的淡然无所谓,给他气笑了。
"你挺双标啊岑让。"范开森把花球抛给他,岑让接了,动作肉眼可见地一滞,抓在手里打量了两眼,"怎么了?"
“周创他们没经过你同意给你报啦啦操,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气?”岑让歪头看他。
“你不是不喜欢不经过你同意就安排你吗?这话是谁说的?”范开森拈酸吃醋道。
岑让抿唇笑了笑,心情有些微妙,"一开始是有点惊讶,但是话是我亲口说出去的,就得负责。"
他这表情显得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跟之前范开森把他坑到自己家洗澡的模样判若两人。
范开森呵呵冷笑,有些不爽,“总不能是说你帅把你夸开心你就不计较了吧,薛定谔的生气。”
“第一反应当然是不愿意,不过互相给个台阶下也挺好的,班干部也不容易。”
岑让的反应太冷静了,总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这个年级的男生或多或少都带着点感性或冲动,像岑让这么懂事正经的简直是稀罕物,让人不自觉少跟他说那些无聊的话题。
范开森想象不到岑让老老实实跟着节拍又蹦又跳的样子,总感觉很割裂。
但岑让拿着捧花,非但不嫌弃,甚至从善如流地晃了晃。
"那你之前……"
话没说完,岑让便轻声打断:"这两件事能一样吗?"
言下之意,范开森骗他那次自己是纯受害者,但这次报名自己却有没把话说清楚的责任,两者当然不同。
但不知道范开森脑子里想到什么,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一拳砸在岑让肩膀上,"好兄弟。"
岑让:?
他们班选的啦啦操音乐名字是《有你有我》,紧紧围绕着青春、未来、梦想的主题,节奏律动感强,旋律明快昂扬,轻松点燃氛围。
不过这些玄乎的效果在刚开始排练时并没显现,范开森紧紧盯着最前面的邓雪芒做动作,这个可比不得上课,不能划水摸鱼,要不然在这个16人的队伍里尤为显眼。
踏步,垫脚,跳跃,腾空,落地,扬手甩花,背手旋转……
一连串动作,他老是记一个忘一个,练了几个动作忽然又说要变换阵型,范开森一个左跨步猛地踩到岑让脚背上,只听得"嘶——"的一声。
范开森立马抬脚,懵逼地举着花,"不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