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欲靠在简陋的层层堆叠的箱子上，下垂眼中满是宠溺与宽容，宛如向邪神献上身体的圣女，能容纳世界无尽的污渍与脏污。

廉价的灯光照射在他蜜色的脸颊肉上，泛着可口的光泽，显得极为美丽和诱人。

李珠满脸兴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一片片鱼鳞浮现在脸颊，带着几分诡谲和恐怖，他龇着牙，毫不客气地就着李欲的手，拼命地吃着独属于自己的食物。

看着孩子尖利的牙齿，李欲骄傲地勾着唇，孩子诡异的面容让李欲的心里生出异样的感觉，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转移。

李珠的手在布上抓了几下，嘴里忙得说不出一句话。

李欲很快便懂得了他的意图，轻笑着掀开另一边的白布，给他想要的食物。

李珠的嘴咧开，将食物都往嘴里塞，以便他能够同时吃到两份。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李欲的眼神温柔，在他没发觉的地方，他的脸上早已浮现出明显的红晕，眼尾也变得湿漉，用宠溺地目光望着孩子，他能感觉李珠在故意用牙齿磨着食物，尖锐的牙毫不客气地咬着食物，李欲的手指不由地抓紧，无奈地说：“坏孩子。”

这对假母.子在杂物室里亲密地交谈，彼此说出甜蜜的话，却没注意到，外面的脚步声忽然停下，有人站在杂物室门口。

莱亚看着紧闭的杂物室，他挑了挑眉，瞬间料到是李欲在里面，也只有卑贱的他，会躲在脏乱的杂物室里。

莱亚想着他唇角的那颗黑痣，不由得心痒，正想推开门，再次吓唬李欲的时候，却发现门居然被反锁了，怎么也无法推开。

怎么回事？

莱亚下意识地皱紧了眉，李欲为什么要锁门，难道他在杂物室里做坏事？

莱亚挑着眉，将半张脸趴在门上偷听，想听听李欲在做什么。

最先传来的是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本人都没发觉的甜腻。

莱亚的呼吸乱了几分，紧接着他还听见一个陌生的男声在同李欲说话，或许是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李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着他轻柔地说了一句。

“别这样……”

别哪样？

莱亚磨了磨牙，几乎是带着恶意去揣测杂物室里李欲此刻的模样，他唇角的那颗黑痣，现在肯定在被野男人舔舐，亲吻，那张艳丽的脸，还会摆出老实木讷的表情吗？

莱亚像极了被老婆背叛的无能丈夫，什么也做不好，他抠了抠手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企图将李欲发出的声音全都记录下来。

他屏住呼吸，却没发现，门缝中伸出无数的半透明海草，正一齐往他的手机伸去，探入其中，他的屏幕闪烁片刻，很快就又归于黑暗，发出微弱的杂音。

“嗯……”

不知过了多久，李珠勉强吃饱了，他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李欲，用脸蹭了蹭母亲的手。

李欲没有推开他，而是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锋利的鱼鳞此刻变得格外乖顺。

李欲停顿片刻，语气低落：“宝宝，你现在是不是还饿？”

李珠舔了舔下唇，他怎么会饿，这不过是用来哄骗李欲的话，但没等他回答，他就发现，李欲的眼里隐隐透着几分动摇。

动摇？

他在动摇什么？

这种新奇的情绪出现，却没能让李珠高兴，他的母亲，究竟是在被谁牵动着情绪？

李珠的眼里闪过恨意，已经想去杀了那个人。

他抓住李欲的肩膀，透明的丝线顺着李欲的耳朵伸进去。

李欲有片刻的挣扎，但很快，那种被扫视灵魂的怪异感受让他浑身发颤，双眼微微上番羽。

李珠接受着由丝线传来的记忆：“组长……听话……”

听组长的话吗？

李珠若有所思地收回丝线，他攀附在李欲的身上，仰着头露出一个无害且乖巧的笑：“妈妈，我没有吃饱，怎么办……我还是好饿……我是不是不乖……”

听了他的话，李欲更是心痛，他搂住李珠的脑袋安慰：“怎么会，宝宝，你是在长身体，在柜子里还有一箱面包，你回去就拿出来吃，等妈妈晚上回去再给你做饭。”

李欲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挨饿，无论要他付出什么，反正他这样恶心的身体，能用来养育孩子，不是再好不过吗？

李欲亲了亲李珠的额头，叮嘱他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被监控发现。

等李珠走后，李欲坐在箱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缓慢地整理着衣物，正想收紧时，却“嘶”了一声。

还是太过分了。

李欲叹了口气，眼里却没有半分责怪，他咬着牙，硬抗着那点不适，收紧布料。

李欲回去后，继续自己的工作，他心不在焉，时不时地抬眼去看对面组长的办公室，已经有好几个同事从哪里出来了……

李欲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不能再犹豫下去，要不然的话，最后一个名额就要被抢走了。

李欲做好心理准备，趁着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来到了组长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内，原先高高在上，端坐着的组长此刻正目眦欲裂，满脸惊恐，他的手脚长满鱼鳞，海草牢牢地将他的身体捆在地上，而一抹细长的黑影正笼罩在他的身上，祂的面容让他看不清，却浑身环绕着雾白的水汽。

那尖锐的指甲正抵在组长的脑袋，他感到一阵疼痛，似乎有人在搜寻他的记忆。

祂看见了，祂看到了组长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

不爽。

祂盯着地上面如死灰的组长，慢慢地咧开嘴，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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