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着正对面走过去，脚下红毯上有神秘符文。
从大门出去，我去到厕所，黄色三角形障碍物放在女厕表明“正在维修，禁止通行。”温茂秋把我拉到旁边，用手往脸上一晃而过，脸上浮现出他原本的样子。
我问：“这是属于什么鬼术？”
温茂秋道：“变形的一种。”
我喃喃道：“变形吗？能使你的脸变形？那你变成另外一个人，好不好？”
休息室很大，暖黄色的灯光在我和温茂秋牵扯的手上划下界限，我被他推到在化妆台上，手上戴有一枚紫藤花戒指，洒落下细碎斑驳的痕迹。
——你能变成其他人吗，我是面对温茂秋这张脸最真诚的祝愿。我不由得低呕出声，原以为在雪山上已经忍住了，迫于家族的压力，无论哪天是白雪皑皑还是阳光明媚，我只觉得恶心，甚至一直微笑的脸已经笑不出来了。
温茂秋变了脸色，只不过我给他下蝴蝶蛊之后，他对我说话是温声细语的：“你还好吗？”
桌子上的化妆品掉了一地，紫色闪亮液体从透明玻璃瓶中流出，挂在衣架上的捕梦网在轻轻摇晃，黑白渐变羽毛和编织的网想让人做个好梦。
现在是噩梦还是现实？如果是梦，为什么那么真实，如果是梦，我希望现在能醒来。
我从化妆台上起来，轻轻推开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腕。
如果是梦我会对他说：“变成另一个人再来找我吧。”蝴蝶能从他的嘴唇上出现。
六个月前，主家来人了。
走到高尔夫俱乐部前，被男男女女拦下，挡在我身前。
“你给茂秋灌什么迷魂药了？”
“像你这样的人，不配站在温茂秋的身旁。”
“不就是长的好看一点，他身边好看的人那么多。”
……
我的身形晃动，旁边的绿叶毛毛刺刺出来，扎向我的脸颊，我要晕倒了。
为首人说：“不会是被我们气的吧！”
我嗫嚅着嘴唇咳嗽一声，为首人身旁男人惊呀看着急冲冲赶来这边的温茂秋，男人急切问道：“茂秋哥，我能不能成为你的妖士？”
温茂秋来的太及时，就在我昏倒的前一秒。
模模糊糊见，我只看得清他藏在阴影里面下巴，以及今天穿的衣服，有烟草味，他怎么抽烟了，我记得他不会的。
影影绰绰见，我听见温茂秋在维护我：“她是我的妻子。”
有人说：“迟早不是！她那么普通、平庸、不起眼、没有天赋，怎么能和星星般的您在一起！”
——“啪”。
清脆声响起，我都有点睡不找了，睁开眼睛，什么都没看见，或者我根本不想睁开眼睛，想睡觉。
“她是我的妻子。”
……
烧红着脸，一睁眼，我在一间房子里。
他在我旁边睡着，我一醒，身形晃动，他也睁开了眼睛，我们两人都没说话，他要去洗澡。
我在昏黄灯光下，坐在床头，天还未亮，我在刷手机，温茂秋握紧我的手，我下意识地挣脱开。
屏幕里面是滑雪教程，我正聚精会神地想着屏幕里面的人开始转弯，从高耸的雪山顶山极速飞下，将近九十度的高坡，从空中一百八十度的旋转，里面有什么让我看得聚精会神，应该是生气、鲜活和自由。
温茂秋说：“你想要握紧谁的手”
我说：“想要握紧你的手，听我解释……”
啊——我想点暂停，温茂秋一定要问个一二三出来。
我紧急说：“我想吃栗子蛋糕。”蝴蝶壳包裹着我的内心，与蝴蝶蛊产生联动。
温茂秋脸色不好，他说：“许凡茵，你知不知道现在在生病。”
我尝试引动蝴蝶蛊，命令他：“给我去做栗子蛋糕。”
温茂秋不情愿地迈出门，我的嘴角翘起。
而后躲在被子里面偷偷笑，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温茂秋那时候的样子，实在太让人解气了。就算是不情愿，温茂秋的神情依旧很淡然，没有生气表情。
栗子蛋糕放在我手中，我躺在床上刷手机，过了一个小时他才过来。他的脸上下巴上，眼睛睫毛上是白花花的奶油。
我问他：“不是让你去买吗？”
温茂秋说：“这个时节没有栗子了。”
没有栗子，就没有卖栗子蛋糕的商店，他也不会给我去买预制栗子蛋糕，他也从来没吃过。
“那厨师呢？”
温茂秋说：“是我想做的。”
我刮了一点他鼻子上的奶油，一靠近他是浓浓的栗子味，晨间，墙上的虚影满上红橘色的光芒，像是夏天的灼热夏天的火烧到了屋内，亦如那窗外玫瑰的热情，我说：“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温茂秋，你的栗子味。”
我吞咽了下口水。
——他好可口。
我想吃掉他。
毕竟，蝴蝶蛊本来就应该进入蝴蝶壳里面。
我和他凑得很近，刚刚才洗了澡，身上潮湿，但从脖颈上滑落下来的水珠，在接近我的那一刻就蒸发了，蒸发得无影无踪。
我又吞咽了下口水。
这般灼热会烧到我的手吧。
突然，有鬼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很过分，请我附在他的手上，让我去做，这个栗子蛋糕才不是他做的。”
我的一只抵住温茂秋的头。
他的皮肤微微凹陷，我的手指尖点在他的头上。
“是你做的吗？”
温茂秋问：“好吃吗？”
“和我在一起，你的脑袋里面只能想到我。”
我的心和他的脑通过蛊相连，我的蛊往下扎根，他的蛊生长在脑中。
他的手轻轻抚摸过我的唇瓣，说：“这里好饱满，像是注水的苹果。”
温茂秋的眼神犀利，像是用枪械瞄准我的唇瓣我的心我的脑子，他看着我的眉眼，我像是被扫描了一样，从外表到内里滚烫的心。
手上的栗子蛋糕掉落到地上，尖锐的刀具在分食它，一块块消失。
最后一口栗子被我吃掉了。
很好吃，没想到在六个月后的宴会厅我吃上了顶尖蛋糕师制作的栗子蛋糕。
淡黄色奶油下面是蓬松蛋糕胚，蛋糕胚里面夹有褐色的一层，这样层层叠叠了好几层，一口咬下去，像是咬在了温茂秋的嘴唇上，温茂秋的耳垂上，温茂秋的鼻尖上。
我们两个躲在见不得光的狭道中，我问他：“又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用帕子擦干净我嘴角的奶油，我接连追问温茂秋：“你别这样，用着这张脸，太容易被拍到了，我可不想和大明星不清不楚，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温茂秋说道：“我们的任务目标来了。”
“…………”
时间过了太久，以至于我都快要忘记出行的目的。
温茂秋跟我说：“任务对象。”每一个任务对象都会惨死在他手中，他的下巴微抬，
我愣愣看着他，忆起同事说的传闻，问了一个问题：“他也有千年道行吗？”
他说：“有，千年大妖往往入世后极会隐藏身形。”
我问：“也就是他们的行为举动和生活习惯会与人类一致，看不清一二。”
温茂秋点头。
“那白声酒店的老板真的是通过千年大妖借运了？”
温茂秋说：“所以你要做什么？”
温茂秋没头没脑地问出这句话，我要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我说：“我又没有妖术鬼力难道指望我去收拾掉他！”
温茂秋说：“所以。”
我突然get到他在说什么：“我会离他远远的！保证我的安全！”
温茂秋满意，准备离开，我的手拉住他的后摆：“那千年大妖会不会很凶猛，会伤害到我吗。温茂秋你知道我最怕这些东西的……”
“…………”
一阵沉默过后，我说：“温茂秋，你要保护好我！”
我的手还是没有放开衣袖。
温茂秋说：“走了。”
我说：“那千年大妖那么凶猛，会……伤害到你吗？”这样一句关心的话，我怎么也说不出口，还是鼓起勇气说出口了。
“千年，我的血脉也从千年前继承……”
黑色的记忆在脑海中出现，要是温茂秋走了，那黑乎乎的屋子里面不就只剩下我，没有温茂秋作为媒介，我听不见鬼说话，连鬼都不会和我聊天。
没有风的狭道吹不起我的裙摆，没有风的帮助撩拨不起人的感情，没有风，没有风，没有暧昧……
我说道：“当我没说好了。”
我的手抚摸上紫藤花项链，问他：“你能在上面加上留存之术吗？”
温茂秋的眼神温柔而冷漠：“好。我走了。早点回去。”
宴会厅中觥筹交错，人声鼎沸，还未开场，我莫名奇妙被主办方邀请上台，我越过黄黑相间的围线，走向黑色三角钢琴。今天穿着的裙子华丽而轻薄，我将裙子略微压在身下，深呼吸，手指轻轻搭在上面，脚踩在踏板上，开始弹奏一首歌BillionsofLight-Years。
琴架上没有琴谱，我只能弹奏最熟悉的一首歌。
Thechildren'sareawallpaperisyellowstars.
（旁边儿童区域的壁纸是黄色的星星。）
余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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