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在咖啡店外露天的席位上，四人相对而坐，小空就坐在了他父亲的腿上，被他父亲搂在怀里。

万津莫有些局促地接过富士见警官递来的咖啡，以及……小空的父亲时不时丢过来的眼刀，大有一种“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和我这个孩子的父亲说简直是太不像话了”的意味。

万津莫无奈，万津莫委屈。就算要通报情况，他也是和警方说……不，考虑到梦魇的特殊性，就算和警方说了，警方能做的也很有限。

但显然，如果今天不给个说法，自己恐怕很难从富士见警官和小空父亲的虎视眈眈下全身而退了。

“我拥有‘明晰梦’的能力……你们知道明晰梦吗？”

万津莫环视一周，富士见警官和神山店主都是点头，而小空的父亲则一脸茫然。

富士见警官对“明晰梦”这个词有印象，是因为他一直在追查梦魇，或者说，是在追查“暗箱”以及“梦境犯罪”的案件。查询相关资料时，难免就会查到有关梦境的资料。

说起来，“明晰梦”相关的研究还真不少，并不是什么十分冷门的课题。

“就是能够在梦中保持清醒，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在梦中拥有一定的行动力，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梦境……的能力吧？”

富士见警官就着回忆里的信息问道。

万津莫点头，进一步说明：“是的，而且人类的梦境是相连的。这一点，在瑞典心理学家荣格提出的‘集体潜意识’概念中也有提到。人类的梦境之所以能够“相连”，是因为所有个体的“意识”与“无意识”，都漂浮在同一片名为“集体无意识”的深海之上。”

“所以，有时候我就会通过‘集体无意识’的海洋，到其他人的‘小岛’上去。”

富士见警官听完，立即就瞪眼了。

万津莫一看，就知道富士见警官这是职业病发作，把自己的行为理解为窥探他人隐私了，于是赶紧解释道：“这是不可抗力，不只是我，许多人都会在梦中遇到这种情况。因为梦是不稳定的，有时候，外面只要有一点动静，甚至是没有动静，没有缘由，梦中的场景就会‘切换’。有时候这么一‘切换’就切换到了别人的梦中。只是绝大多数人都记不住梦中的经历和遭遇，在梦醒之时就会彻底遗忘。”

“而且，绝大多数的梦境都是没有任何逻辑可言的，梦主在梦境中的形象也大多和现实中的自己有很大的区别，有些甚至连物种都变了。如果我打着窥探别人隐私的主意，那……效率未免也太低了。”

听了万津莫的解释，富士见警官这才勉强压下职业习惯，虽然心里仍觉得这是个风险挺大的漏洞，但还是耐着性子示意万津莫接着说。

万津莫此时终于进入了正题：“有一些梦十分奇怪，很有逻辑，通常也很稳定，不会随随便便就切换场景。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天空中的月亮是血红色的。而这个时候，‘梦魇’就会出现。”

“梦魇……”富士见警官咀嚼着这个词。

万津莫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对，这当然不是什么正式的称呼，只是我擅自给那些出现在血月下的怪物起的名字。”

直到此时，小空的父亲才插话道：“所以，你昨晚进入了小空的梦境，发现了梦魇？”

“我不太确定，但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万津莫说着，看向尾上亮怀里的孩子，问道：“小空，你还记得昨晚的梦里发生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孩子已经被问了许多遍了，于是，这时候回答得也很快。

“我记得梦里出现了神山书店，还有大哥哥你——”尾上空说到这里，脸上显出些愧意，小眉头皱了又皱，像是在努力组织语句，希望能把话说得更有条理一些，“那个……梦里发生了好多事，就是、就是感觉特别顺，一点都不怪，真的，哪里都不奇怪。可是、可是我一醒来，就全忘了。”

“但，因为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就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所以我一起床，就跑去了书店，没想到……”

小空的声音低落下去，看向飞羽真。

而飞羽真回以一个和煦的微笑，叫小空放心。书店没出什么事，也没什么损失，无非就是要把店面重新漆一遍。

正好，书店的门脸也该翻新了。

“是的，就如小空所说，梦差不多都是这样的体验。”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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