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一件大事，温锦恍然：“难怪王爷要让邱宁安赶紧回去。”
肃王倒不全是为了这个，但他也没有解释，而是又把这件事说了一遍：“温伯安要出征了。”
温锦给他倒茶的手一顿，却是并没有说话。
肃王瞥了他一眼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不要装傻。”
见逃不过，温锦叹息一声，终于开口：“明知是不可能的事，王爷又何必再去想。”
他有些无奈，敢情这人是来找他当树洞的。
肃王看着他：“我心之志在彼，若你是我，你当真能不想么？”
温锦沉默了，他老实承认：“我不能。”
若他有想做的事，哪怕千难万险他也会做到。
问题是他有吗？答案是肯定的。
他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可他忘记了。
见温锦怔怔出神，肃王问：“你在想什么？”
温锦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话就这么从口中说了出来：“余心之所向，虽九死而不悔。”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副写在楹上的对联。可这句话的意思太重，重到就连肃王也被震住。
肃王问他：“你的心之所向是什么？”
关于温锦，肃王看不透。
从前的温锦看起来很好懂，胆小，内向，没什么能耐，偏又仰慕他，叫他不喜。
如今的温锦却像是一个谜。
他温和淡然，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但他有时候又会做出些出人意表的事，比如之前的“得寸进尺”，比如和邱宁安交朋友。
他善解人意，和他聊天很舒服，他能理解他，也有自己的看法，他不用担心他听不懂，也不用担心他会将事情传出去。
而且他总会不经意露出和他相似的特质，坚韧、较真，心有所向。
可他在想什么，却从不叫人知晓。
果然，温锦并没有回答“心之所向是什么”这个问题，他强行换了话题，说道：“现在已是仲春，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边关怎么会这个时候乱？”
没有得到答案的肃王有些失望，却还是顺着话题回答了他的问题：“西北今年的冬天太长了，有两个部落熬不住，就开始抢东西，加上一些江湖门派浑水摸鱼，这才闹出来乱子。”
温锦好奇：“江湖门派也能影响战局吗？”他没想到，两方交战，江湖竟也是重要的一环。
肃王道：“能，有些江湖势力成了气候，甚至比那些部落还麻烦。”
如此看来，江湖形势比温锦想象中要复杂，不过，朝廷真能放任江湖如此发展？
于是他问：“朝廷没有限制或者管束吗？”
肃王喝了一口茶道：“朝廷和江湖并不是泾渭分明。”
温锦想起了之前在德新河上救下的黑衣人，那个黑衣人显然和朝廷有关，那他提到宝器阁……
温锦试探地问：“宝器阁和朝廷有关吗？”
肃王看着他的眸光变得锐利：“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黑衣人的事，温锦自然不可能告诉肃王，是以他道：“只是忽然想到，像宝器阁那么有钱的地方，若不受朝廷管束，怕是要出乱子。”
肃王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你能想到，朝廷自然也能想到。”这是肯定了温锦的猜测，但他接着又说：“不过以后你可不要对着别人胡乱打听，这种事，一个弄不好就要惹祸上身。”
温锦不以为意：“我这不也没问别人么？”
肃王高兴了，于是他又补充了两句：“朝中势力错综复杂，和江湖的关系更是盘根错节，往后你慢慢就会知道了。”
温锦“嗯”了一声，他倒也不急。
二人又聊了一些边关的情况。对于邱伯安的本事，他们还是很信任的，是以并不担心。
肃王今天来找温锦主要就是看邱伯安出征羡慕了，想找个人说说心中烦闷。如今纾解完，他也就准备走了。
肃王一走，十七就从门外钻了进来，他好奇地问温锦：“肃王他找你什么事呀？怎么走的时候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温锦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说道：“没什么，少打听。”
十七腹诽：“叫我知道又有什么打紧，原书里关于你的剧情我可都知道！”
不过看这走向，温锦不会真跟肃王发展出什么吧？
对上十七古怪的眼神，温锦打了个寒颤：“打住，收起你的脑补！”
十七撇撇嘴，好奇道：“你现在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肃王了么？”
“不喜欢。”
十七想，等中秋宴那天，温锦不知道还会不会救肃王。
不过那个刺客好像不是第一次刺杀肃王，他第一次刺杀是什么时候来着？若是知道，就能提醒温锦防范了。
不知道书后面有没有写，十七有些后悔没把书看完了。
二月十九，春闱之后的第二天，赶考的士子们还在京中等待结果，和考前不同，没了压力，大家该走动的走动，该联络感情的联络感情，是以这两天京城比之前还要热闹。
邱宁安考前就和温锦说好，等考完要跟他一起去找李卓他们喝酒。
“上次的事他们担心死了，我跟他们说你没事，他们还不信我。”
“他们都说要当面谢你，地点还是德新河上的画坊。”
“反正到时也考完了，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然而等约定时间到的，邱宁安也没有来找温锦。
对此，就连十七都觉得奇怪。
“邱公子怎么没有来？是考得不好么？”
“他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就算考得不好，他也是会来的。”温锦觉得，除非是发生了重大的变故，不然邱宁安一定会来。
温锦有些担心，他决定去元帅府看看。
然而不等他走出锦绣院的大门，就撞见了来找他的魏方。
魏方行色匆匆：“王妃，王爷请你去书房，有要事相商。”
温锦很少见魏方如此着急的模样，他脚步一转，应了声“好”。
一进书房，温锦和肃王几乎同时开口。
“元帅府是不是出事了？”
“邱伯安出事了。”
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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