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体育馆不断传出排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苦球来了后松本由终于能在忍受范围内打排球了。
大概是想练一下接球，牛岛任由松本由拉着他到对面当接球工具。
旋转着手中的球深吸一口气，影山送出一记高球。
排球划出利落的弧线，精准送到了松本由最极限的进攻点，球被松本由重力扣下，砸向对面场地。
松本由的滞空时间很长，时间仿佛被放慢。影山的目光追随着她跃起的身影，她刚好挡住了体育馆的灯光，在松本由身上仿佛映出了一圈耀眼的光圈。
‘啊’，他看得出了神，‘果然每次看松本学姐扣球都觉得不可思议。’
二传是为了进攻而搭建桥梁的人，这栋桥梁也是二传和主攻之间的双向奔赴。他托出的球如同一张试卷，而松本由交给了他一张满分的答卷。
这种感觉跟在他们学校排球部，跟金田一他们打比赛的感觉截然不同，他的球能被接住，他也不会被放弃。
对面的牛岛当即下沉重心，双臂并拢向前。沉闷的声音从他的手臂上炸开，强悍的冲击力震得他小臂发麻，牛岛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并不是专门防守的类型，很少接力道这么重的扣球。
即便如此，这颗球依然被他勉强接起，只不过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接起的球最终落了地。
及川和岩泉见到这一幕震惊了一下，没想到牛岛真的能接起松本由的球。
看来牛岛在这一段时间里又变强了许多，在后排防守上。
“接的好啊牛岛学长！”松本由两眼发光，兴奋地扑到排球网上，影山好像隐隐约约看到学姐的身后出现了一条疯狂摇晃的狗尾巴。“请下一球也务必接到！我的球！”
牛岛严肃点头，摆好姿势：“可以。”
......幻觉吧？
他不自觉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话说怎么会有人这么期待对手能接到自己的球啊？
幼驯染二人组还在继续讲着悄悄话。
“iwa酱，这不对吧？我怎么记得仙台南侧到我们这里要四十多分钟的车。”及川一脸恶人相。
“牛若不是说了刚去了北川第一中学吗？重点是为什么他过来北川第一还要带颗排球啊！”岩泉弯着腰，眼神瞟向那边三个人。
及川：“有道理，我感觉他图谋不轨！还有就是iwa酱可以站直了跟我说话吗？及川先生弯腰比iwa酱弯的多有点累。”
岩泉：“......”
正在练接扣球的三个人听到一声痛喊，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被岩泉一一脚踢到腰部的及川彻痛苦地捂着腰趴在地上。
所以岩泉一还是很在意他至今突破不了的一百七十八公分啊。
松本由眨巴眨巴眼睛，习以为常地转回来打算继续他们的话题：“所以小飞雄打算怎么办呢？”
影山一边垫球一边困扰道：“不知道...我只是想传出最好的球。”
就在前段时间，他们跟其他学校的练习赛输了。
他托出的球落了空，金田一站在原地，全身肌肉绷得很紧，双脚像是被钉在地板上没有起跳，而国见英在一旁也没有动。
他的动作僵住，侧头看向两个人，却只看得到两个人的背面。
——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那时候好安静，北川第一从队员到教练全程没有一个人对此发表意见，也没有人说过一句话，这种情况持续到练习赛结束。
后半场他们的教练一声不吭将影山换下，他冷板凳从头坐到尾。
最后一球落在了他们的球场之中，练习赛对面获胜。
他拽着金田一的衣领呵斥他为何一动不动，为何不认真打，只得到了金田一空洞的眼神和一句话：“我受够了。”
“你的托球，我们连球都碰不到，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们真的受不了了，你这个唯我独尊的国王！”
传出的球这次也没有人接，影山接住掉下来的球后困惑地看向松本由。
“小飞雄。”松本由抬起手压住了他手中的球，跟他对视起来，“排球是一项多人合作的运动。你没发现勇太郎他们跟不上你的节奏吗？”
影山拿着排球的手收紧。
而松本由语气平静：“不是谁都像我一样，什么球都能跟上。你执着于传出最好的球，可打你的球的人也会有很大的压力，他们会怕因为跟不上连累队伍输掉比赛，也不想因为跟不上而被你压力。”
压着球的手抬起，压在他的头上，轻轻抚摸，影山低下头好让她摸得更舒服点。
她笑得温柔：“去试着跟他们好好谈谈，观察他们的极限。去托出真正适合他们的球，而他们也要打出自己的极限，这才是一个最棒的二传，最棒的队友。”
“勇太郎是个好孩子，他会听进去的。”
这个小学弟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呆呆地点点头。松本由满意地拍拍他的头，走回网前，朝牛岛挥挥手：“牛岛学长！我们换着来吧，这次我接你的球！”
“好。”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已经很晚了。影山先一步回家，剩下几人将牛岛送到电车站。
站台的路灯刚好逐一点亮，电车的嗡鸣声也在由远到近，风吹起他们的发丝，四月的天带着丝丝暖意。
牛岛转身看向还没走的松本由，轻启薄唇：“明天见。”随后便要走进电车站。
“等一下！”松本由叫住了他，“牛岛学长,今天为什么会带着苦球来这里啊？”
高大的身影顿了一下，他似乎也在思考着为什么，最后只思考出了一句话：“我也不知道。”
松本由：“啊？”
只见眼前的人表情平淡：“想到你好像就住在这边，顺手就带上了。”
*
送走牛岛，三个人一同回了家。
回的松本由家。
地点：松本由家
事件：三角拷问
在场人员：及川彻 岩泉一 松本由
跟在体育馆那时一样，松本由跪坐在地上，面前是站着俯视她的两个幼驯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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