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听到声音，齐刷刷转头，就看到季明翊和林絮昭朝这边走过来。
山道上人不多，这个点来爬山的，大多是赶着新年天气转晴的第一天登高望远的。
林絮昭走在前面，季明翊跟在她半步后头。
待两人走到跟前，季明翊开口：“我们刚在那边休息，看这边两个背影有点眼熟，还以为看错了。”
林絮昭抢话：“明明是我先看见的。”
季明翊瞥她一眼：“你看见的是‘树’。”
“树后面不就是他俩吗？”林絮昭不服气地回嘴，又扭头冲曹沐和许柠笑，“不过说真的，你俩今天怎么一起来这儿了？”
曹沐点头笑笑，没接话茬。
许柠开口：“怎么，这地方你俩能来，我们不能来呗？”
“不是不是。”林絮昭连连摆手，围巾差点从胳膊上滑下去，她手忙脚乱地捞住，“就是在这儿看到你俩有点意外。”
“这里宁城人都知道吧，有啥意外的？倒是你俩……”许柠一脸八卦地看过去，目光在季明翊和林絮昭之间来回移动，“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跑山上来吹风？”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季明翊抬手推了推眼镜，林絮昭别过脸去，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
曹沐看出许柠在套话，憋着笑凑近半步。
“我们怎么了？”林絮昭一脸不服气地看着许柠。
“两个除夕都要早起刷题的学习疯子，怎么会想起出来爬山了？”
听到这话，对面两人轻轻松了口气。
“害，哪有这么夸张。我可不是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还是知道劳逸结合的。”林絮昭把围巾重新往脖子上绕了两圈，扬了扬下巴，“再说了，新年登高，图个好彩头。我今年可是有目标的。”
“什么目标？”许柠问。
“暂时保密。”林絮昭说完又觉得不够，补了一句，“反正跟学习没关系。”
季明翊在旁边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她昨晚把去年许的愿翻出来看了一遍，发现一个都没实现，今早临时换的。”
“季明翊！”林絮昭抬腿就要踹，季明翊往旁边让了一步，她踹了个空，差点滑倒，被曹沐伸手扶了一把。
几人说说笑笑。
林絮昭追着季明翊讨说法，许柠在旁边拱火，曹沐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既熟悉又陌生。
她之前和孟齐也这样闹过，一个追一个躲，最后两个人一起摔在台阶上，笑得直不起腰。
楼梯口忽然传来一个女声：“一千一百一十五！欣欣，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曹沐跑过去，从围墙拐角探出头，就看到阿则莫诗薇和苏欣芮两个人吭哧吭哧往上爬。
诗薇走在前面，一只手伸到后面拽着欣欣，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鬓角的碎发全贴在脸上，脸颊红扑扑的。
苏欣芮更惨，两只手挂在诗薇胳膊上的，两条腿交替往上挪，嘴里还在念叨“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诗薇抬起头，看见曹沐站在跟前，惊喜地喊出来：“曹沐！你……”
话还没说完，许柠从曹沐身旁探出头来。
“你……你们也来爬山呀。”她把胳膊从苏欣芮怀里挣脱出来，不自然地捋了一下头发。
紧接着，季明翊和林絮昭也出现在曹沐旁边。
林絮昭冲下面挥手：“诗薇！欣欣！你们好呀！”
苏欣芮咬着牙爬上最后几级台阶，一抬头，四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俩。
诗薇站在半步外，抿着嘴笑，胸口还在起伏。
苏欣芮不挑不顾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手撑在膝盖上喘气：“不行了……我腿不是自己的了……”
“平时体育课跑圈，你也没跑这么慢啊。”诗薇蹲下来戳她肩膀。
“那是平地！这是山！”苏欣芮把“山”字咬得格外重。“这么高，我都才歇个三次，已经很厉害了好吧。”
“三次？”曹沐眉毛动了动。
“四次，行了吧。”苏欣芮拿手捂着脸。
“你们快看，太阳出来了！”林絮昭在围墙边喊。
曹沐和诗薇一起拉起欣欣，向围墙边走去。
几人站到围墙边，看向远方。
太阳光洒下来，照亮少年们的脸。
远处有一道灰蓝色的山脊线，被弥漫的薄雾笼罩着，看得不太真切。
“祝我们的未来一片灿烂！”林絮昭大喊。
许柠跟着喊：“祝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好！”
喊完，他侧过头，借着收声的空隙看了曹沐一眼。
曹沐没察觉，正望着远处那道山脊线出神。
诗薇的余光一直挂在许柠身上。许柠转头看曹沐的那一瞬，她的视线也跟着偏了过去，目光刚落到许柠侧脸上，又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来，低头去捋耳边并不乱的头发。
“希望2012年，我们还能再来一次！”苏欣芮大喊。
众人扭头看她。
“为什么是2012年？”季明翊问。
苏欣芮一脸认真：“你们别笑，我认真算过的，2012年12月21号，离现在也就一年多时间了。”
“你信这个？”季明翊推了推眼镜。
“宁可信其有呗。”苏欣芮掰着手指头，“你们想啊，万一那天真是末日，那咱们现在就是……”
“就是什么？”林絮昭接话。
“就是倒数着日子过啊。”苏欣芮一本正经，“所以得把想做的事先做了，想说的话先说了。不然真到那天，来不及怎么办？”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连季明翊都没反驳，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那我要在末日之前把《五三》全部写完。”林絮昭率先打破沉默。
“你今天的都不一定写得完。”季明翊语气平平的。
“你一天不损我会怎样！”
“会憋得难受。”
“季明翊！”
几人七嘴八舌竟真的讨论起世界末日来了怎么办。
林絮昭说她要囤一屋子辣条，季明翊说辣条保质期不到2012，被林絮昭追着打了半圈。
苏欣芮认真考虑要不要把想看的小说全买回来，诗薇在旁边小声说“那我得先把大结局看了”。
结果被苏欣芮抓住胳膊使劲摇：“你也觉得会有末日对不对！”
诗薇连忙摆手：“我顺着你的话说的。”
曹沐站在一旁笑。
“那你呢？如果真有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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