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很冷静,他在大牢里尝试着能不能把身上的木枷挣开,找那狗日的张蒙方算账去,但狱卒们早听说了他的名声,把他当超级无敌大恶犬,别说锁住双手了,连双脚也给匣着,弄得他完全无法动弹,只能半死不活地挨打。
而另一边施恩的担忧落了实,慌里慌张地来找父亲,施父闻言一下子看出了关键要害,这张蒙方很可能就是张团练为着之前快活林的事贿赂来专门设毒计陷害武松报仇的,那张蒙方做这事那肯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上上下下都打点通了,一定是要武松性命的,但问题是武松就算被构陷,也只是盗窃,赃物也全部拿回去了,根本不至于死罪,所以张蒙方是不可能借机弄死他的,可能还会有后手,他们趁着判刑之前,买通司理院和州院监狱里的狱卒节结护着武松,至于到了狱外就只能另做办法。
施恩闻言立即去找认识的康节级,康节级也是真兄弟,他告诉施恩,张都监张蒙方和张团练其实是同姓结义兄弟,快活林事后,蒋门神根本没走,躲在张团练家中,愤恨之下和张团练一起买通张都监,针对武松设下的毒计,如今孟州上上下下,包括康节级在内都收受了他们的贿赂,而厅上的知府也一力要为他们张家兄弟做主,定要结果武松性命,此案中只有一个忠直仗义的叶孔目不可能收钱害人,要帮忙的话就必须恳求叶孔目把案子尽快以盗窃断出去,不然就只能死在牢狱之中了。
叶孔目正是直属负责此案的官员,他听闻过武松的英雄名声,十分爱惜,十分相信,施恩找了他交情好的同僚松了一百两到叶孔目手中,叶孔目本就有心成全,在钱送到手里之前,就已将案子做的活泛,绝无死地,可偏偏这地方上的知府收受了张蒙方的贿赂和嘱托,绝不可能从轻审理,但是这案子里武松确确实实撑死了盗窃,根本够不上死罪。
因此两方互相拖延,张家就想在牢中干脆利落地谋害武松性命,叶孔目得了这一百两,就更是卖力,豁出去了要将武松保住。
待到施恩再买通了人,入狱找到武松时,这超级恶犬都把各种可怕枷锁弄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越狱了,闻言,心道,施家这样救我,我可不能枉费人一片心意,给施家带来麻烦,先出去再说吧。
施恩看着武松因为他惨成这样,气得要死,连着来了三回,散了很多银子,就为了让武松吃好点,再进去几件干净衣服,但他动静太大,让张团练晓得了转头告诉张蒙方,张蒙方又给知府送银子,知府收钱办事,经常找人来监狱搞事,有外人就抓有外人就抓,施恩根本没空间进去了,只能通过康节级知道武松近况。
大家知道关键在于地方最高长官——知府。
于是叶孔目冒着风险直接去找了知府说开了张都监背后的张团练、蒋门神一干人等,明说这就是栽赃陷害,张都监给他那点银子,还没蒋门神他们给的一个零头多,他赚最少的钱,背最大的恶,况且这武松是当初东京刑部那群人保下的,要是事发,刑部那些人知晓武松事迹和冤屈,他仕途不就完蛋了?
知府心里骂,张蒙方,你这龟儿,中间赚了个大发,让老子给你背锅,老子不干了。
于是直接懒得管了。
他一放松,挨过两个月,叶孔目就立即给武松以盗窃定案,将他安全的放了出来。
武松天生就是奔波命,脸上多了一道金字,头上多了七斤的铁质盘头枷,相当于给恶犬戴上了头箍,把他又往远了送,送到恩州去。
武松虽然出来,但是一肚子气,遇上一身是伤的施恩将前因后果说了个妥当,又说武松被抓,那蒋门神又大摇大摆地跳出来狠狠打了施恩一通,把快活林夺了回去,武松听了只笑,施恩见他笑,心里发寒,又不敢再说,拉着他要给他饯行。
但此次公人非常不上道,就不准武松去,叫嚣着武松是个贼人,不准他吃饭喝酒,施恩就偷偷塞了他们十来两银子,这俩公人竟然不接,只愤愤地让武松赶紧上路,施恩心里气个半死,但还是得千求万求,最终只能给武松送两碗酒喝,又塞了早准备好的包裹,嘱咐他里头有冬衣,有银子,有鹅肉,有新鞋,又说这俩公人看起来很不怀好意让他小心。
武松淡声应谢,又温声安抚,让他回去休养身体。
施恩哭兮兮地语无伦次,一会儿说自己连累他一会儿说他真没本事一会儿说苍天没长眼睛害他这么好的人。
武松在那,好了好了,走了走了走了,转过头的功夫就开始吃肉,寻常得很。
身边的公人十分紧张地左顾右盼,偷偷问怎么外交代的两个人还不来,武松听了,心道,好好好,老子忍到现在了,还没出手呢,你们倒急了!去你娘的!敢算计老子!
待到吃完肉,再走了激励路,看到了两个挎着腰刀跟两个公人眉来演去,不知道哪来的菜鸟,基本遮掩都不会,一看就看到了,都替他们尴尬,武松心里骂,来杀老子就带这俩蠢鸟,好好好,真是有本事。
武松站定,望着牌子,问:“到哪了?”
公人们道:“你眼瞎啊,那不是写着飞云浦吗?”
武松笑了一下,说:“好的,我要在这里净手。”
公人骂骂咧咧地上来,武松顺势一脚将他踹飞,非常美丽地转进了水里,另一个急着转身而来,武松又是一脚给他踹到水里去,那两个提刀的菜鸟见武松这般凶悍,当即要跑,然后武松在他们震惊的目光里很不是人的直接将身上的行枷拆半,将其丢到水里,直接往桥下怪物似的跳。
其中一个当场被吓软了。
另一个直接就跑,武松快步上前,举起拳头对准后心就是一拳,将其掀翻,利落地夺过刀,几刀杀了。
血流入河中,另一个赶忙挣扎着继续跑,武松指如铁箍,扣住他的后脖,把他抓了起来,让他实话实说,可以饶他性命,他忙道自己是蒋门神徒弟,是来杀武松的,走前,和张团练等人在张蒙方家吃酒。
武松竟言而无信,听了前后因果,说:“原来如此,那我放了你,你岂不是会通风报信?”
他喊:“我不会,我不会!”
话未说完,人头落地。
说着,他蹲在地上在这俩菜鸟的遗物里挑刀,捡了把好的,把他们尸首都丢到河里,丢完,他想,对啊,我干嘛刚刚不杀了两公人?
他随心所欲,又去找将要从水中逃跑的两个公人,抓起来都杀了。
杀完,他甩了甩刀,想,受这鸟气,我可要报复回去。
于是提着刀,回头就往孟州跑,回城时,已经天黑了。
武松轻车熟路,径直入了孟州城,从张府外墙跳进去,跳到一个马厩旁,捉到一个“弼马温”,他也是非常狂,直接去推人家门,吵醒了他,他大骂着“老子才睡你要偷我衣裳你他娘的早点来啊”,骂完,他气呼呼地赤着身子去拔栓开门,想要给“贼”一点教训,却见武松。
武松也不跟他礼貌客气,一把揪住他的头,正待他要叫,回头看见月影下的冷刀,武松问他认不认识自己,他说认识,武松又问张蒙方在哪,他说张蒙方、张团练、蒋门神都在鸳鸯楼上吃酒,武松问他是不是实话,他说当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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