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最核心的位置，有一堆维亚的心跳，少说也得有六七个，复制粘贴般的摆在一起。

除了这些，她们没有活动的迹象，只静静地待在原地，呼吸和心跳像设置好了一样，非常稳定，平稳到机械的程度。

克拉克想到那间实验室里泡在罐子里的实验体，和维亚共享着心跳的“人”也和他们一样吗？

等一下，克拉克注意到不寻常，还有一个活动着的维亚，她就在他们现在位置的上面，旁边还有之前他见过的人。

是斯丽博士，克拉克意识到，她们就和那天在利维公司看到的一样形影不离。

维亚动用了能力，克拉克依旧听不到她们说话的声音，不过能感受到她们的存在，应该是维亚有意识的放水了，不然她完全可以掩盖住她们的踪迹。

而且也不能确定只有她们两个人，斯丽博士的地位明显不低，附近肯定有保护她的人，那里的情况很模糊，克拉克无法观察到更多。

斯丽博士绝对有控制维亚的手段，能感觉到她是否使用变种能力，现在就是维亚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们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维亚是不是也减弱了他们的存在感呢？

只有这才能解释得通一路上还算顺利的情况。

心里一直盘旋着的疑问得到解答，克拉克不能放任维亚继续在利维基地里遭受折磨，那些核心处的“维亚”又是怎么回事？斯丽博士他们到底对维亚做了什么，让她能说出那种自轻自厌的话。

克拉克想道，一会儿一定要避开那里，不能让维亚的努力白费。

等送露易丝出去后，他一个人就简单多了，超级速度让监控捕捉不到他的存在，他随时能感觉到敌人的动向……

克拉克是终结这一切最合适的人选。

露易丝深呼吸，强行压下饱受摧残的身体的抗议，睁开明亮的紫眼睛，她站起身来，走到表面看起来闭着眼休息的克拉克身边。

克拉克脸上蒙着的破布和顽强挂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组合起来丑陋又滑稽，露易丝透过这层表象，看到他尚且青涩的脸，心里一软，他还是个男孩呢。

露易丝真的以为自己会栽在这里，维亚的异常她当然发现了，可她无法做到对自己眼前的苦难视而不见，就像克拉克听到维亚的呼救独自闯入利维基地一样，她也毫不犹豫地进去救她。

和维亚依偎在一起时，克拉克的出现让她感到有了新的希望，她当时虽然觉得克拉克可能派不上什么用场，却也被他的勇气感动了。

维亚没有叫错人，露易丝想道。

克拉克没有对维亚的异样表现出负面情绪，冷静的不像是刚成年的人，他能推算出之后的路线，反而衬得她这个大人毫无用武之地了，

这么说来，他们有点像，回去之后，问一下克拉克对记者感不感兴趣吧，这样的话，说不定她以后会有一位优秀的同僚和搭档。

露易丝轻轻碰了碰克拉克的肩膀，提醒他该离开这里了。

克拉克分析着怎么绕过斯丽博士她们，上面那一层含铅的地方很多，机密肯定不少，维亚的存在让超级感官不那么准确，他不能像之前一样完全交给它们判断。

克拉克把快要滑下来的眼镜戴好，没有隐藏现在的情况，对露易丝说道：“莱恩小姐，之后的路线应该做出调整。”

露易丝意料之中地点头，要是整个过程都像刚才那样顺利，才是不对劲。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她好奇克拉克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就发现了什么东西，露易丝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克拉克指着自己的耳朵，说道：“我听不见上面的情况了。”

之前露易丝一直以为是克拉克的感官很灵敏，可以得到比她更多的信息，再加上维亚消失前单独给他说的话，才能知道一部分出去的路。

真相并不是露易丝想的那样，克拉克把真相说出来露易丝都不敢信，哪个正常人能听到心跳，知道现在斯丽博士和维亚在上面，不管怎么说都太离谱了。

克拉克还没有做好揭露自己真实身份的准备，他庆幸自己还蒙着破布，露易丝看不清他的神情，要不然他这不自然的样子一看就瞒着什么，平白让人怀疑。

“之前我能感觉到他们活动的动静，可上面那层很诡异，就像是空的一样。”

太不合理了，他们现在对利维基地只了解了皮毛，没有触及核心，可也明白他们高效、隐蔽的风格，他们怎么会让费了那么大代价建的基地白白空出一层，除非那里有更重要的东西。

处境很危险，露易丝胸膛燃起火焰，说不定他们能有意外的收获。

不过，安全是最大的前提，露易丝堪称慈爱地看着忐忑的克拉克，“这不是你的错，”她鼓励道：“之前要不是有你在，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这里呢。”

“不要有太大压力，你已经做了很多了。”她拉着克拉克起来，没有花太大力气，克拉克在她碰到的时候就顺从起身。

露易丝眼神认真，看向比她高半个头的克拉克，第一次没有称呼他的姓氏，“克拉克，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现在，你只要顾好自己。”

“这怎么行？”克拉克脱口而出，“维亚拜托我带你出去，就算没有她的要求，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露易丝被他天真的话逗笑了，她知道克拉克的真诚，也不觉得他在说假话，可这确实是危险的境地，她不再说这些，只率先走在前面，不管之后会遇到什么，也要是她这个大人先承担起来。

克拉克没有和她抢位置，他知道露易丝有她自己的骄傲和责任心，真正危险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由着别人来保护的。

什么位置对克拉克都没区别，他只是把超级感官提到最高，搜集一切能找到的信息。

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露易丝和克拉克再次回到苍白的暗道。

隐藏在不起眼地方的黑红标志在雪白的墙上盘踞，意外的没有存在感，阴恻恻地观察着。

克拉克不适地拧紧眉头，他察觉到了暗处的目光。

他们被发现了？

怎么会？克拉克特意找的房间周围并没有铅层覆盖，真要有东西，他不可能没发现。

露易丝感受到身后人的迟疑，她不觉得克拉克会害怕，是有她没注意到的事情发生了吗？

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克拉克，“怎么了？”

克拉克摇头，说不上来的不适，只能抓紧时间离开这里了。

他们的身后，指甲盖大小的带着血肉模糊组织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在克拉克警觉扭头查看时，融化到黑红色标志里。

克拉克恶寒，加快脚步离开这个地方。

向上的暗道很封闭，且比之前长得多，露易丝休息过一阵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累，克拉克悄悄松了口气，还好露易丝知道身体的重要性，之前好好修养过了，否则今天就难过了。

环境压抑，克拉克的心情又沉重起来，现在离他进来大概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了，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然就糟糕了。

露易丝手腕上原本带着的精巧手表早已被抛弃，寂静的地方，指针走动的声音很明显，不能因为这种纰漏而出现意外。

时间与空间的混沌让前方的路愈发难走，克拉克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异动。

它们来了。

露易丝的直觉炸响，那是她经历过的无数危机留下来的遗泽。

他们暴露了，两人对视一眼，露易丝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起来，克拉克跟随着她，没有落下。

希望曲折的路线能多拦着它们，露易丝在心里祈祷。

克拉克抽空回头，那些罐子里的实验品用非人的速度前进着，他能保证，之前绝对没有这种倾向，它们在罐子里睡得死死的，怎么会跑出来。

斯丽博士对着不少人滔滔不绝地讲解着什么的时候，恭敬站在她身后的维亚猛地睁大眼睛，表现出罕见的生动模样。

斯丽博士敏锐地发觉她的变化，停下口中的话，疑惑地问道：“维亚，有什么不对吗？”

不能再拖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维亚只猜测克拉克是变种人，他的能力也和自己一样，是心灵方面的，武力上并没有多大加持，他们对付不了突然苏醒的失败实验体。

维亚下定决心，靠近斯丽博士，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博士，它们苏醒了。”

斯丽博士没控制住表情，高高扬起眉毛，惊疑不定。

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把周围的人忽视得彻底，套着实验服金发的高大男人环视面色各异的人们，犀利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吗？”

“还是说，你们对这次合作有顾虑？”

熟悉的奥利斯从人群中钻出来，解围道：“利维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您这一路上已经了解了这么多了，我们还能隐瞒什么？”他赔着笑叫出男人的姓氏，“您说对吧，卢瑟先生？”

莱克斯·卢瑟没有信他的瞎话，执着看着斯丽博士，等着她的解释。

斯丽博士先不耐烦了，她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突然发狂的实验品们，即使是失败品，也是珍贵的成果，她果断抛给莱克斯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不管奥利斯在一旁着急制止的动作，“你来的不就是为了这个，拿去。”

这就是老利维说的礼物？

莱克斯前两天见到了利维的董事长，奥利斯的父亲，卧病在床的那位。

老利维意料之中的也是个Alpha，额外的精神抖擞，丝毫不像个病人，也不像是六十多岁的人。

他坐在椅子上，声音沉闷，开口道：“莱昂内尔·卢瑟让你来的？”

莱克斯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没有应声。

他哪知道家里的老东西和对面这老头子有什么联系，还是等他先说。

这种人莱克斯见多了，倚老卖老，故弄玄虚，没什么本事，让他们感到被忽视，自己就会把事情倒得一干二净。

老利维等了半天，也没见莱克斯放低姿态，顿了下，心里一紧，这小子怎么不吱声？

难道说莱昂内尔·卢瑟后悔了，他们现在可就缺个冤大头呢，他故意放出消息给卢瑟集团，又帮他解决麻烦的臭小子，最后还没落着好，惹得一身腥。

他还放任小卢瑟打压公司，让他们被迫丢掉那么多东西，还憋屈的不能反击。

想到老卢瑟翻脸不认人的嘴脸，他心生恨意，也就是让他赶上好时候了，要不然哪里轮得到他分一杯羹。

老利维刻意咳嗽几声，亲切的喊起了他的昵称，说道：“莱克斯，我没有叫错吧？”

莱克斯古怪地看着突然转变态度的老利维，“没有。”

老利维也不想和卢瑟家的小崽子多说，直接提条件，“资金。”他贪婪地说道：“你们要提供大量的资金，才有资格参与。”

莱克斯悠悠地向后靠，手指在膝盖上轻点，“你能给我们什么？”

老利维骄傲地笑，在莱克斯面前炫耀地转了一圈，指着自己强健的身体，说道：“健康，能力以及永生。”

说到“永生”这个词时，老利维狂热至极，说了不少自己变得年轻的地方，

“这就是你父亲的目的，不是吗？”老利维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说道。

莱克斯敷衍地点头，他才不信他们能搞出这种成果，肯定有什么后遗症。

老利维竭尽全力诱惑着莱克斯，等他们参与进来，卢瑟集团也会成为组织的囊中之物。

莱克斯始终漠然对待，没有配合他的意思。

老利维见效果不佳，又改变了说辞，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知道你还年轻，不知道永生的好处，但你总有想要的东西吧。”

他指着莱克斯脖子后面腺体的位置，这是个十分冒犯的动作，Alpha之间这样做，意味着挑衅，莱克斯几乎是瞬间沉下脸来。

老利维跟没看见一样，继续说道：“你知道传说中的极优性Alpha吗？”

我当然知道，他就在你对面。莱克斯冷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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