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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Ex nihilo nihil fit?”

泽维尔站在柜台后,听见艾斯特的问题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唇角有着一个弧度。

“这句话跟我的一个老朋友有关,我觉得很有意思,就拿来用了。”

“Ex nihilo nihil fit。”泽维尔重新念了一遍这句话。

他以一种艾斯特说不出的韵律节奏念出来,维泽尔的声音入耳,不知缘由,艾斯特心脏猛地一跳。

艾斯特不明白那种感觉,低头摸了摸心口。

那种突然的心悸只是一瞬间,现在已经没有了,快得像是一个幻觉。

泽维尔:“很有道理的一句话,不是吗?”

艾斯特嘴唇动了动,看着他:“啊……是。”从这句话的意思来说,的确挺有道理的。

“今天想看什么?”泽维尔没有在那句拉丁语的话题上多停留,目光温和地看向艾斯特,问着。

自从那次雨天意外发现时之楔这家旧书店后,艾斯特有空闲的时候经常来这里。

艾斯特发现时之楔里的书出乎意料的多,各种各样的都有,还有很多外面很难找到的文献资料,而且维泽尔先生博学多闻,艾斯特很多不理解的地方都能够得到解答。

他喜欢这里。

“上一次你不是提到哥谭下水道的发展,想要找哥谭下水道早期的手稿资料吗?我刚好发现店里有。”

“真的吗?”艾斯特露出惊喜的表情。

他上次只是提了一句,没想到这次来了就有消息。

泽维尔笑笑:“是的。”

泽维尔从柜台后走出来,往深处的书架走去,艾斯特跟在泽维尔身边,忍不住追着泽维尔问。

“是原本还是抄录本?”

“哪个版本的?我记得哥谭下水道从西部开荒时代就开始建造了,这么多年经过了无数次的扩建和翻修,到了现在那里的实际情况已经变得很复杂了,我之前在韦恩庄园的藏书室里有找到过早期的地下水道的地图,可惜并不完整……唔!”

前面的泽维尔脚步一停,注意力都在即将看到的资料上的艾斯特没注意,直接撞到了泽维尔后背上。

他捂着被撞疼的额头,看向停住了脚步的泽维尔:“泽维尔先生?”

泽维尔扭头看过来,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小心些,艾斯特,过于专注而不注意周围不是个好习惯。”

艾斯特抿了抿唇:“抱歉,泽维尔先生,我有些太开心了。”

泽维尔抬起手,手指落在艾斯特被撞到的额头,语气温和:“没事吧?好像红了。”

他的指尖有些凉。

艾斯特看着泽维尔,发丝下的耳尖泛起些红,有些不好意思:“没事。”

尴尬只是一瞬的事情,下一刻艾斯特的关注点就都在手稿上了,蓝眼睛带着期待的光,直勾勾的看着泽维尔:“泽维尔先生,手稿!”

泽维尔看着艾斯特这副激动的模样,笑了两声。

“我拿给你。”

他从书架上抽出来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给艾斯特:“给,应该早期的手稿,我个人判断应该是抄录本。”

艾斯特接过文件袋,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小心地抽出纸张。

陈旧的纸张充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是又保存得很好,上面的图画与笔记还很清晰。

艾斯特惊喜:“保存得真好,真不可思议,泽维尔先生,你在哪里弄到的?”

泽维尔:“我以前在旧市场遇到有人出售这份手稿,就买下来了。”

他看看站在原地已经看起来的艾斯特,拍了拍艾斯特的肩:“艾斯特,坐下来慢慢看吧,我给你泡壶茶来,洋甘菊怎么样?”

艾斯特已经沉浸在手稿的内容里了,根本没有听清泽维尔的话,胡乱点点头:“好。”

泽维尔看着嘴上应着,脚下没半点动静的人,黑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点无奈又不意外的笑意。

他带着人回到壁炉边的椅子旁,艾斯特也顺从地在宽大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

艾斯特来了时之楔好多次了,靠壁炉这边的这张扶手椅都快成了他的专属位置了。

泡好的洋甘菊茶被放到了桌子上,一个适合拿取又不会碍事的位置,属于花草茶的暖香在空气里弥漫开。

艾斯特抬了一下头,从手稿中抽出来一部分注意,看见了放在了自己面前的茶:“谢谢,泽维尔先生。”

泽维尔微笑:“不用谢,艾斯特,你不用急,你可以慢慢看,带回去也可以。”

艾斯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还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在手上的手稿上。

泽维尔含笑摇摇头,放下茶之后坐回了柜台后的椅子上,自己也拿起了一本书翻开看了起来。

柜台上的谬耳朵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它看了看泽维尔,泽维尔从书中抬头看了它一下,看着谬甩了一下尾巴,从柜台上跃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角落那边的艾斯特。

它走到了艾斯特脚边,蹭蹭艾斯特的小腿。

“谬小姐?”艾斯特低头,瞧见的就是娇憨的猫咪。

艾斯特放下手里的手稿,谬也熟练地跳上艾斯特的膝盖,动作灵巧,趴在他腿上,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艾斯特的手落在它的背上,咯咯笑着:“你要陪我一起看吗?好吧。”

他感受着膝盖上的温度,弯弯眼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拿起手稿看了起来。

时之楔很好,安静舒适,书很多,老板博学温柔好相处,猫咪也很招人喜欢。

他喜欢这里,这里是一个安全又让他放松的地方。

在哥谭,有这样一个地方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而在黑门监狱中,西奥多按下发送键,把这周的“观察报告”发给他亲爱的教授。

他放下手机,幽幽叹了一口气。

谁毕业了还得每周给以前的导师发自家学弟的观察报告啊?

唉,稍微能够让他高兴一点就是到目前为止,艾斯特并没有在哥谭进入过“状态”,而没有进入状态的艾斯特危险性不高,和他相处起来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黑门监狱的工作人员对这个来进行暑期实习的大学生印象挺好,和他相处得也很不错。

就是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吝啬典狱长对艾斯特的态度也相较于对其他人友好不少,虽然其中有一半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艾斯特的养父是布鲁斯.韦恩。

只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不好受,不然跟艾斯特相处起来会更好。

其实,真心说起来,西奥认为自家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学弟比黑门监狱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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