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秉钧看着对面哨兵铁青的脸，暗暗慨叹自己还是低估了小组赛的难度。

“我要提出申诉。”身上挂着C级徽章的哨兵高高地举起手：“我是光荣的联盟战士，我不想和这种人对战。”

俞秉钧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啊，那你认输呗。”

“凭什么是我认输？”对面的哨兵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当然是你认输啊。”俞秉钧假笑了两声：“是你不愿意和我打，又不是我不愿意和你打。”

C级哨兵因拿不出具体的申诉凭证被裁判驳回了申诉，于是俞秉钧体贴地花了一分钟送他下场自己慢慢找。

他是故意在赛前磨半天嘴皮子来拖时间的吗？俞秉钧撇撇嘴，背着手溜溜哒哒地下了台，在等待席犯了一会儿困，还没睡着就又被喊上了场。

这个循环积分赛的轮次设置得也太紧凑了，连打瞌睡的时间都不给选手留一个。俞秉钧的脸绷得紧紧的，极力抑制住打呵欠的冲动，待她看清对面哨兵那若有所思的表情，立刻就察觉到是另一个麻烦找上了门来。

“裁判，我要提出申诉。”果不其然B级哨兵一站定就举起了手，义正辞严：“我认为这样比赛并不合适，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我的对手缺少精神体助战，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开打吧。”俞秉钧叹气：“没关系。”

“如果你没有精神体的话，借用别人的也可以。”哨兵嘴上对她说着话，目光却灼灼地投向了主席台。

俞秉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了自家老师无动于衷地端坐其间。

裁判向上发出了请示，行政官低声与陈纪棠交流了两句，S级向导平淡地拒绝：“若是在没有在赛前进行评估并征得其他选手同意的情况下贸然借用场外的精神体，才真会影响公平性。”

主席台边的新款过滤器持续运转着，场上的两名哨兵只能看到他缓缓摇头的动作，俞秉钧眼神微怔心下一空，回过头时已面色如常：“你不想打就认输下去，如果实在纠结公平性，你也可以选择不把精神体放出来。”

B级哨兵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支吾了两声才道：“比赛规则中并没有的强制要求在对战状态不佳的哨兵时必须放弃精神体助战。”

“是啊，所以随便。”俞秉钧摆摆手：“我不在意你怎样。”

她的后半场比得魂不守舍，有心留意老师的反应，却始终没得到他半个眼神，哨兵沉默地坐在等待席上，连瞌睡都没心思打了。

八个小组需要将广场划成四块，足足用上两个整天才能比完，俞秉钧所在小组分到的是第一日的北场，组内ABCD等级俱全，虽然在当日的四组之间他们已经是以第二快的速度完成的比赛，但等她拿下小组的头名时，还是已经来到了傍晚。

师生俩也没什么精力再去外面找好吃的，索性就在食堂里解决晚饭，俞秉钧完全失去了兴致与胃口，拖着脚步跟在老师后面，心事重重不发一言。

“怎么了？”陈纪棠转过脸看她：“因为没把阿崽借给你生气了？”

哨兵摇了摇头，低声问道：“老师，我记不清自己在兽化时候做的事，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做出什么伤害阿崽的举动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老师有些惊讶地说：“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别听那些没根没据的传言——”

“你别瞒我了。”俞秉钧垂下眼睛失落道：“如果不是担心阿崽放出来与我搭档时状态异常，像刚才那种情况你是一定会让精神体跟着我一起上场的。”

陈纪棠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看来聪敏有时候也未必全然是件好事。”他安慰道：“你那时没有意识，不是你的错。”

“我真的差点把它，把它——？”哨兵磕磕绊绊地问。

“没有，那是处于重伤状态下面对威胁而产生的攻击反应。”老师断然否认：“至于猎食行为，只是那些看见你呈现出异常的兽化状态之人先入为主的偏见罢了。”

“可我还是伤害到它了。”俞秉钧愧疚道：“我和阿崽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却在它对我不设防的时候伤害了它，一个能对自己的家人产生攻击反应的人，和境外那些辐化之兽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是有意为之，那当然不对，但你只是生病了，现如今神智既然恢复，你要做的便是加强对精神力的把控，维系好自己的屏障，怒力不让自己再次进入到失控的状态。”

陈纪棠在该教导学生的时候向来严厉，但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他还是缓和了语气：“我知道检测仪让你失去了精神力的操纵性，大大削弱了你的精神屏障，也给你带来了不安全感，等治疗周期结束后，老师会向联盟提出监管协议的补充条款争取你的自主权益，尽可能地缩短检测仪在你体内停留的时间。”

“……我现在觉得它待在我身体里就挺好的，免得我又失控伤人。”俞秉钧神色沮丧：“至少下次精神力超出阈值时，大家都能听到警报声。”

“小俞，别这么说。”陈纪棠扶正了哨兵的脑袋，俯身直视着她的双眼，目光锐利：“你是一个正在接受治疗的人类，不是被拴上镣铐的野兽。”

“我知道，我只是……”俞秉钧咬了咬唇，偏过头避开了老师的视线：“我今天不想吃晚饭了。”

“对不起，老师。”她退后了两步：“帮我和阿崽说声对不起。”

哨兵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陈纪棠直起身，轻声叹了口气。

“我看见你的比赛结果了，怎么，准备今晚过来尝一尝胜利的美酒？”苏钦昊接起电讯时还在下载今日考核现场的转播资料，她眼神一晃，看向餐桌上那瓶已经静候了多时的陈年佳酿。

出乎意料的，通讯器对面的声音低沉得很：“酒就先不喝了，请问你有靠谱的鲜肉供应渠道吗？我在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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