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师兄，吓死我了。”田馥落地后立刻抱着行无度的腰身委屈的哭诉，整个身子轻颤，形如雨中凋零的落花，“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行无度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一会儿就带你回去。”
断断续续的女哭音传来，那一声清越的男声夹在里面就发明显。
凌珠视线模糊，好像有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里，连呼救都不想了。
就这样吧，她没有心气了。
镜无月赶到此地时，只看到一截赫然垂下的白颈，如濒死的仙鹤般了无生机，他面色顿时难看的厉害，双手向下一震，运起灵力，“你居然敢这样折辱她，是当小爷不存在吗？！”
只见镜无月出手果决，澎湃的灵光对着鬼王而冲来。
刹那间，鬼王怒张的双眼竟呆滞起来，随即瞳孔猛震，像看到什么骇人至极的东西，他大张着嘴，连连怪叫，又被灵力打的整个身子倒退了好几步。
在凄惨的嚎叫声中，一道靓色的人影在夜色中迅速下坠，镜无月飞身接住。
“凌珠，你没事吧？”镜无月急声问着。
凌珠此刻泪水浸没了整张脸，连带着鬓发都被泪水浸透，黏在腮侧，腰间更是能够看到灼伤的皮肤，看起来似乎熟了。
镜无月看的咬牙切齿，又欲出手追打鬼王。
一道抽噎的声音却微弱响起，“带我走……”
凌珠说完话，疼的厉害，又捂住了腰间。
她的眼从方才就死死闭着，镜无月以为她伤到了眼睛，可此时并不好查探伤势，于是咬着牙瞪了一眼鬼王，“好，一会儿就带你回去。”
这句话何其相似？
一瞬间，一股难言的悲伤笼在凌珠的心尖，她整个人颤栗的厉害，只能死死掐着手心，将身体蜷缩起来，“不，不要，不要这样说。”
“好好好。”镜无月不知怎么了，手无无措的连忙改口，“我不说我不说，我们现在走，现在就走！”
很快，昏暗的天空中便有两道身影疾驰而过，行无度收回视线，走到了仍在瑟瑟发抖的鬼王面前，站定。
他面上喜怒难辨，修长的指尖握着一柄剑，剑锋斜斜的垂在地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危害性，可那垂着的眼底却泄出一丝看死物的痕迹。
“方才的账还未清算，失礼了。”
鬼罗刹自从要接任鬼王以后，身上已经传承了许多属于鬼王的身法，他已有百年不曾感到惧意，可面对着这个谈吐俱佳的少年竟在此刻莫名感到毛骨悚然。
“不，不要……”鬼王害怕的不断后退，这么庞大的身躯做这个动作很是滑稽，然下一秒，它本就怒张的瞳孔却忽的收成了一道针芒！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行无度面无表情的收回剑。
滴滴答答的血线从剑尖落下，有几滴飞溅在白裳上如片片梅花，而少年喉结旁的朱砂痣都仿佛都染上了鬼王的气息，艳到发黑。
一瞬间，田馥心头覆上了一股浓浓的恐惧，她颤抖着不敢上前。
“怎么会这样？他，他都想起来了吗？”田馥在心里问系统。
【怎么可能，你也太小看我了。】系统冷哼一声。
田馥其实有点不太敢信这个系统了，但系统相当于她的作弊神器，她也不敢得罪，只能换了个委婉的说法，“非是我小看你，而是当初制造的二周目并没有成功。
你强行扭转的时空只是平行时空，模拟的都是他们曾经的过往，一旦行无度想起什么，平行时空破碎，那我也就完了。”
系统默了一瞬，随即气急败坏：【可我不也把你安插进来了？】
【所有的一切已经改变了，凌珠虽然进了蓬莱，可到现在也没有办法修炼，鬼市虽然依旧开始，但凌珠进入的契机也不是原来那样，况且行无度这次进来并不是为了凌珠，而是为了你。】
说到这儿，系统哧了一声：【行无度的记忆已经被混淆了，只要你继续占有凌珠的一切，记忆就会慢慢根深蒂固，行无度就永远不会恢复记忆。】
见系统说的如此确定，田馥不禁产生好奇，“这话怎么说？”
系统也不瞒着：【这时空虽然是我强行构造，但用的不是我的灵力，而是你当初从凌珠身上夺来的气运。凌珠本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女主角的气运就相当于这个世界的气运。】
【换句话说，行无度要想恢复记忆，就是与天在斗。】
田馥一颗心随着这番话终于落在了肚子里，过了片刻，她拉住行无度衣袖，试探开口，“师兄，你吓到了我。”
“抱歉。”行无度余光看到那截白软的指腹，面色稍霁，随即他施了个清洁术，将破境收起。
鬼王已死，周遭浓密的黑雾终于不再生发，所有鬼魂四散逃离，此地的浊气都淡到消失。
看着霁月光风的行无度，田馥终于找到了一些脚踩到实地的感觉，她委屈着张脸，可怜巴巴说，“师兄，不是说好破境只为我而出的吗？”
这要求听着相当离谱，要知道剑修的剑在作战中起到的作用非同一般。
但田馥会有此举，完全是因为之前失败的画面历历在目。
要知道破境和踏雪在《问道》后期里是赛比干将莫邪般的存在，在没有找到失败的原因前，这么匹配的剑，自然是出剑次数越少越好，以免哪一天勾起行无度记忆。
而田馥和行无度的约定也是有期限的，那就是田馥在此次剑冢开启，找到自己的本命剑后，行无度就可以正常用剑了。
田馥打算的很好，等这次剑冢开启，她会第一时间寻到先前属于凌珠的本命剑。
只要剑到手，再加上系统加持，就能彻底杜绝行无度恢复记忆的可能。
“是。”行无度闻言，垂眸看了田馥一眼，“可我出剑杀了鬼王，难道不是替师妹你出气吗？”
田馥怔了一瞬，“好像是。”
“既然是，那便不算违反约定。”行无度淡声道。
——
回到积石峰，凌珠的伤势更重了。
镜无月抱着她去药峰医治。
一路颠簸，凌珠被摇晃的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中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
她好像看到了行无度，没有穿弟子服，而是一身大袖长袍，他坐她身边不知在鼓弄什么，低垂着头，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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