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表现的很奇怪。”

顾靳语带怨气地说，“但这次是她的朋友不对吧？难道我要因为自己的长相道歉？”

“或许吧。”

阮星凡打开衣柜，翻找着衣服。诚然，他有诸多适合在一场聚会穿的衣服，但他还是皱起了眉。

“搞什么，你在听我说吗？”

他的身后传来了抱怨声。

而他全神贯注地盯着衣柜，动了动：“我在听。”

不知道这件怎么样？

前几次见顾轻云，他都穿着不同的衬衫，她屡次表达了他会冻死的评价。

或许这次，他该换一种更休闲的穿着。

他把衬衫丢到了一边。

有人朝他的后背扔了一个纸团，他转过身，发现顾靳正表情阴沉，眯起眼盯着他。

“我已经叫了你好几声了，你一个字都没回答。你到底要去哪儿？你以前都不会这么犹豫。”

“只是你不感兴趣的聚会而已。”他心不在焉。

“别忘了你要写的歌，乐队的事很重要。”顾靳盯着他，直到他点头，“还有，你穿衬衫不行吗？”

“不行。”

“那卫衣？”

“我会考虑的。”他说。

但顾靳的表情却更怀疑了：“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一说卫衣，你就把它们扔到一边去了？”

阮星凡：“……”

他只是直觉，顾轻云会不太喜欢顾靳的挑选。

他选择转移话题：“你刚才说什么？”

“顾轻云啊。”

他听见顾靳冷冷地说，“你也听见那天我们吵架了吧。更奇怪的是，她基本上不出门，但今天却在挑衣服。我听见她和朋友打电话了。”

“或许这就是你们合不来的原因，你不该偷听她打电话。她会觉得自己没有隐私。”他说。

顾靳抗议：“可是她在挑衣服！这难道不奇怪？”

他心头一跳，立刻追问。

“真的吗？她在挑衣服？”

从她冷漠的表情来看，很难看出她有这一面。

“为什么你听起来这么高兴？”

顾靳盯着他，好像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我开始觉得你也很奇怪了。你以前出门根本就不怎么选衣服，因为你说自己穿什么都很好看。”

“我不像你，这可能是事实。”他笑。

顾靳嗤笑，再次抓过纸团毫不留情地砸向他。

“你是谈恋爱了吗？”

“怎么可能。”他否认。

“那这些衣服怎么回事？”

阮星凡短暂地考虑过，自己要不要模糊顾轻云的身份，稍微透露出一些他正在做什么。

他不太擅长对朋友撒谎。

但最后他还是说：“我只是想找点歌的灵感。”

“哦。你难得这么积极。”

顾靳看他的眼神友善多了，“我可以去吗？”

“不行。”他说。

顾靳不耐烦：“行吧，看来你和顾轻云都有约会了。混蛋。我就在这里单独弄表演的歌。”

“那不是约会。”他再次说，“是为了学术目的。”

他不该否认地这么快。

因为顾靳又给了他一个相当怀疑的视线。

“好吧。”顾靳慢吞吞地说，“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面对顾靳探究的视线，他努力表现得平淡无奇，就好像自己是一张摊开的白纸。

“我就认为这不是约会了。”

对方继续说，暗示的目光落在衣柜上。

阮星凡同样朝那边投去视线。过去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这些衣服有任何问题，它们都很适合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万一她觉得不好看呢？

这值得忧虑。

或许，他还是可以采取最朴素的排除法。

“你觉得我该怎么穿？”他转头问顾靳。

他应该感到羞愧，因为顾靳立刻坐直了身体，开始作为最好的朋友那样帮忙起来。

花费了半个小时。

他终于选定了今天的衣服。

考虑到顾轻云说过他会冻死这件事，他还是加上了一条围巾。直观来看，还是和以往相同。

“真不知道你折腾个什么劲。”顾靳在他推开门，离开的时候说，“据我所知，所有人都会喜欢你。”

但顾轻云显然不是所有人。

如果对方知道自己在鼓励什么，就不会说了。以顾靳的性格，阮星凡可能走不出卧室就被谋杀。

卧室门在他的身后关上。

客厅里一人正在倒水，朝他瞥来了视线。

身为乐队里的架子鼓手，林余墨留着触及后颈的微微长发，高领毛衣显得他身形颀长。

他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也换成类似的毛衣了。或许自己这次应该问顾轻云，下次希望他穿什么？

“你今天有约会？”对方问。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

林余墨喝了口水，温和一笑：“没注意到？你戴着自己最喜欢的围巾，还想让我怎么说？”

“这不是我最喜欢的围巾。”

“我上次只是碰了一下它，你真的对我冷笑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

“好吧，我没意识到。”他承认。

“对于你来说，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别为我太担心，我的嘴唇还是清白的，我会保护自己的纯洁无辜，以便留给今后的恋人。”

他倒吸一口气，开着玩笑，俯身从客厅的茶几上拿起了车钥匙，“我走了，照顾好其他人。”

“我会努力不让他们把你家弄乱的。”

乐队里各人的情况不同，几人并非全职做音乐。因为阮星凡在国内有好几套独栋别墅，父母也不回国，所以他们排练的地方都选在了他的家里。

“我相信你。”他说。

但他才走到门口，却又被叫住名字。

“我突然发现，情况比我想的要严重。”

身后的人说。

“怎么了？”他停住了脚步。

“你拿的是自己最炫耀、最昂贵的车的钥匙。”

“……这很夸张吗？”

-

这确实很夸张。

“你在开玩笑。”

顾轻云盯着眼前的车说。

“什么？我没有。”阮星凡否认。

她飞快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他的表情若无其事。

好像不觉得开了一辆豪车过来有什么问题。

“我们要去走红地毯还是怎么的？”她说，“你开始让我觉得，自己可能是个标准的贫民。”

“这只是一个选择。”他立刻说。

“你还有很多选择？真的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她本意是想让他感到羞愧，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无耻地轻笑了一声：“那就好，这就是我想要的。给你留下深刻印象。”

“……”

“顺便一提，这种感觉是相互的。你今天也很漂亮，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话音落下，她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他的视线在她的身上短暂停留，然后移到了她的脸颊和耳垂，脸上的笑更加灿烂了。

“你不能这么评价异性。”她强忍着说。

“我只是在说实话。”

顾轻云本意并非如此。

昨天她求助了L和B关于服装的建议，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了所有适合出门的漂亮衣服。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这样做是多久之前了。

这种打扮的感觉很奇怪。

有必要这样吗？她盯着衣服发呆。

尤其是被顾靳意外撞破后，她更觉得难以接受，一股脑把所有衣服全都塞回了衣柜里。

今天温度冷得惊人，就算只看手机上的天气预警，也知道穿薄了只会为难自己。

虽然B强烈建议，让她穿得让人眼前一亮，增加所谓的“三见钟情”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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