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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傅雸川的黑泥小剧场

傅雸川的黑泥小剧场之杀菇灭口,篡位夺权

傅雸川和一只死蘑菇在北极的冰窟中,傅雸川裹着一件橘红色的极地连体羽绒服,鼓得像支充了气的救生筏,帽檐一圈狼獾毛,更显得他那张脸臭得理直气壮。

死蘑菇被冻的皱皱巴巴,浑身都是青紫色,伞盖也蔫了,菌褶上结着一圈白霜。它哆哆嗦嗦地蹭着他的极地靴,费力往上爬,爬上了裤腿,还在向上,想爬到他暖和的狼獾毛帽里去。

“傅董,傅董事长,傅雸川董事长,傅雸川,川川,雸雸,小雸雸——”

“闭嘴。”

死蘑菇抖了抖,“我冷。”

“找你的狗东西去。”

“我感觉我快不行了。”

“那你死吧。”

“不行。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了。”

“那你试试看。”

“傅董,”死蘑菇委委屈屈地扭了扭菌柄,“我爬不动了,实在太冷了。”

“活该。”傅雸川冷笑一声,“谁叫你让那个狗东西霸戏,整整十四章,只给我露了两回面,统共加起来也没有五千字,他倒好,英雄救美,放炮竹,看烟花,漏夜私奔光挨顿打就占掉了一章。”

“一个小学都还没毕业的小学鸡,凭什么占那么多字数?”

死蘑菇不吭声。

傅雸川越想越生气。

“他挨顿打,你写一章,他逃个学,你写一章,他翻个窗户,你还写一章。怎么着,他是你亲儿子,我就不是?”

“那,那是童年线啊。”死蘑菇小声辩解,“你又不在童年线里。”

“我不在?”傅雸川气得帽子上棕黑色的毛都炸起来了,“你就不能让我在吗?”

“可是你比女主大十二岁。”

“怎么,我就不能偶遇?”

“太俗——”

“就不能安排一场命中注定的邂逅?”

“傅董——你还是不是人?你冷静点!那时候人家才十岁,你二十二岁,不能触碰法律红线啊——”

“我可以去鹭山镇支教!他们连个英语老师都没有!”

“太离谱!你是那种无私奉献的人吗——”

“你是什么烂作者?难道就不会穿插时间线,找个机会把我的青年时光放进去?他们过童年的时候,我就是死的?我在美国念大学,我约会拉拉队长,我开始创业,哪一件不比小学鸡逃学、翻墙,有可读性?!”

“可那跟女主的成长曲线无关啊——”

“死蘑菇,活该你文冷。”傅雸川弯腰,把爬到小腿的死蘑菇拎起来,捏住它的菌柄,冷笑道,“老子五千万都捐了,见她一面还要预约,他倒好,天天跟她坐一张桌子,吃她的,喝她的,作业还得她补。”

“人家是青梅竹马呀。”死蘑菇小声嘀咕。

“青梅竹马怎么了?青梅竹马就可以不劳而获?”傅雸川眯了眯眼睛,指尖用了点力气。

“痛痛痛!”死蘑菇奋力挣扎,“你是天降!你还是天降呢!”

挣扎无果,仍被魔爪硬控中。

傅雸川缓缓低下头,“我从哪儿降?”

死蘑菇:“……”

死蘑菇开始发抖。

“你倒是说啊!”

死蘑菇缩了缩伞盖,“要不……从私人飞机上?”

傅雸川:“……”

“我一定会给你搭配顶级降落伞包。”

傅雸川:“……”

“绝对帅得离谱。”死蘑菇赶紧补充,“我会让你帅得离谱,帅得闪亮,帅得女主过目不忘。”

傅雸川一把将死蘑菇摁进雪里。

“唔唔唔唔唔——”

就在死蘑菇觉得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又被傅雸川从雪堆里拎了出来,在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手中,来回晃荡,雪渣簌簌掉落。

它牙齿打颤,结结巴巴道,“傅、傅、傅、傅董……有话好好说,暴力不解决问题……”

傅雸川掸了掸手套上的雪,“可以,至少能解决你。”

死蘑菇悲愤欲绝。

“你这样动不动就谋杀作者,叫我怎么让你上场,给你安排感情戏!”

傅雸川斜乜了它一眼,“安排?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安排了什么?老子坐了十四章冷板凳,你都给我的是什么垃圾戏份!”

死蘑菇弱弱地伸出五根菌丝。

“五千万……”

“还他妈的是我自己掏的钱!”

“深蓝色的伞……”

“我都还了!现在连个念想也没有!”

“还有会议室那场戏……”

傅雸川不说话了。

死蘑菇觉得自己扳回一城,赶紧乘胜追击,“你看!那场戏多好!她走神,你Call她,所有人都盯着你俩,多有张力,多有CP氛围,多符合你强取豪夺的霸总人设!”

傅雸川阴恻恻地盯着它,“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们约会去了……”

“然!后!她!就!更!我!不!想!搭!理!我!了!”

死蘑菇:“……”

“你管这个叫感情戏?”

死蘑菇垂死挣扎,“至少我给过你机会,你没抓住,那……那不怪我……”

“不怪你?”傅雸川被它气笑了,“你给那个狗东西安排的什么戏?”

“什么?”

“他惹她生气,你怎么写的?”

“这个……”死蘑菇试图把自己缩进菌盖里,“他毕竟是小朋友,年纪还小……”

“他把她惹哭了,你让他哄。她伤心难过,你让他翻窗带她看烟火。他犯了错,你给他安排将功赎罪的机会。”傅雸川一条一条地数落,“轮到我,你倒好,我还没怎么认识素素呢,你就先给我判个无期徒刑!”

“谁让你一开始动机不纯不怀好意?”

“他翻她的窗户,带她私奔,就是心怀好意?”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是男主啊……”

冰窟里万籁俱寂,只有死蘑菇菌盖打颤的声音。

傅雸川慢慢地笑了。

死蘑菇觉得那笑容比北极的风还要冰冷。

“他是男主,那我是什么?”

死蘑菇憋了很久,终于憋出一个词,“……之一?”

“你再说一遍?”

对手太凶残。死蘑菇当机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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