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着徐琛礼，忽然笑了，笑声冰冷。
她抬手，清脆的“啪”一声，巴掌已经落在徐琛礼脸上。
徐琛礼捂着脸，眼神先是一空，接着不可置信地望着沈知意，唇抖了几下才从喉间挤出声音：“你干什么？”
“贱人。”沈知意脆声道，那巴掌之后周围人都懵了，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反应过来。
沈知意视线微滑，落在那张清丽的脸上。
“你也是贱人。”她高高扬起手。
手腕被用力抓住，那巴掌怎么都落不下去。
因为用力，沈知意的手在颤抖，她红着眼盯着宋以宁，然后转头，眼中充满恶意，咬牙切齿：“放手。”
徐琛礼握着沈知意的手，语气七分气愤三分无奈：“你在做什么啊？”
“沈知意！”人群中又声音喊她，沈知意听出来的爷爷的声音。
眩晕的大脑这才缓缓找回些许理智。
她咬唇，眼中恨意怒意交织，狠狠甩开徐琛礼的手，转身大步撞开人群朝外走去，没人敢拦她。
“沈知意！”沈爷爷喊她，沈知意头也不回走得很快，沈爷爷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口中喃喃念着，“真是小时候被宠坏了，越来越难管教。”
沈知意几乎是跑了起来，在厚重的木门隔绝人群后，她越跑越快，泛红的双眼凝出泪珠，被风吹着从眼尾斜斜入鬓。
她要走，她在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她拉开车门快步上车，顾不上假睫毛和眼影，胡乱摸了把脸，视线还模糊着就发动车，油门踩到底，车猛地蹿了出去，轮胎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宋清晏刚从花园走出来，远远就看见车的尾灯，只是眨眼间就不见了。
他眉头轻蹙，只一眼就收回视线，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在这飙车。
他是个和宋以宁相反的性格，不喜欢和人群待着，所以进了徐宅后和家中长辈一起给徐老爷子说了句吉祥话后就找借口出去了。
本来想随便找个地方待着，没想到就碰到了沈知意和徐琛礼。
两个人拉拉扯扯，不知道说些什么。
想到徐琛礼和宋以宁的关系，再怎么说宋以宁也是他姐，稍微帮宋以宁盯着点徐琛礼也没错。
所以他自知不道德，但也没离开，站在树后将那两人的话全听了去。
他本以为这两人青梅竹马的关系，再加上烧烤那天徐琛礼懊恼的表情，肯定是第二天就和好了，没想到一个多星期过去了，到了今天才和好。
偷听有损德行，光明正大地听就不一样。
所以他在徐琛礼走后主动去和沈知意说了两句话，告诉她自己听见了他们对话。
沈知意正常讲话时的声音比她夹着嗓子时好多了，即便狗嘴吐不出象牙说的都是些难听的话，也比之前夹着声音喊人哥哥好听。
但沈知意脑袋空空，总讲些他不喜欢听的，宋清晏和她说了两句话就不想说了。
她还是那么愚昧聒噪，吵得要死。
夜色已暗，月上枝头，沈知意看出来他不喜欢她所以先走了，还算有点眼力劲。
他走回主宅，中年人聚在一起交谈，和离开前一样的场景，但青年人们气氛好像有些古怪。
宋清晏走了过去，视线触到徐琛礼肿胀的脸，眉不由轻挑：“这是？”
宋以宁的脸色很差，拿着冰袋帮徐琛礼敷脸，听见宋清晏的声音冷哼：“还不是他们的姑奶奶。”
李晃摸了摸鼻子：“姑奶奶一直是这个脾气，徐哥也不是第一次挨她打了。”
“这话就别说了。”徐琛礼瞪了李晃一眼。
“沈知意打的？”宋清晏饶有兴趣地盯着徐琛礼的脸，这两人不是刚刚和好，又吵架了？这回比吵架还严重，是打架。
徐琛礼说：“别提了。”他朝宋以宁蹭了蹭，很是享受宋以宁的照顾。
宋以宁抬头：“清晏，你这次可不能再帮沈知意说话了，她刚才是连我都想打。”
宋清晏蹙眉：“还真是骄纵随性。”
他转头看了圈：“她人呢？”
宋以宁回：“不知道，跑出去了。”
瞬间，宋清晏不由想起刚才夜色中的尾灯，心中登时一响，眉间凝出忧色。
他沉声：“刚才飙车出去的不会是她吧。”
徐琛礼登时抬头，顾不上宋以宁手中的冰袋，眼中惊愕。沈知意是今年拿的驾照，这一年徐琛礼不在国内，便总是忘记沈知意现在是自己开车的状态。
他心间颤动，紧张油然而生：“飙车出去的？”
“嗯。”宋清晏点头，他不笑时总是透着锐气，现在格外明显。
“坏了。”徐琛礼起身摸着口袋，手发着抖，“我车钥匙呢。”
他想到现在是在自己家，钥匙没放在身上：“我得去找她，她怒气上头，又是那种车技，万一出事了……不行，我要去找她。”
宋以宁握着冰袋看着徐琛礼慌忙的样子，眼中不解：“没必要吧。”
“我也去。”宋清晏转身朝外走去。
李晃几人也抓起了钥匙。
宋以宁快步跟上几人，疑惑地扯了扯宋清晏的衣袖。
宋清晏扫她一眼，拉开车门：“她开车很危险。”
宋以宁上了副驾，系好安全带：“去哪找？”
没有线索没有方向，在交通发达的H市不亚于大海捞针。
“多绕几圈。”宋清晏已经发动了车，捏着方向盘，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视线在导航上轻瞟，计算着路线。
车内气氛沉默，宋以宁打开手机，前些日子被拉进去的群里正在报着自己的位置，方暖尝试联系沈知意，但一直联系不上人。
宋以宁关闭群聊，在这种气氛下也凝出些焦虑，出声安慰：“肯定不会有事的。”
“嗯。”
*
自从宋以宁出现后，好像什么都变了，没有人再看她了。
她的东西都成了宋以宁的，明明以前，徐琛礼、李晃、方暖他们都是围着她转的，现在却都聚在宋以宁的身边。
愤怒的泪水止不住地外流，视线模糊，路灯车灯被凝成一片。沈知意把油门踩到底，时速表上的数字不断上跳，车像疯了一样呼啸着向前。
车速太快，那个弯道不在她的预估之内，方向盘一打，轮胎发出尖叫，世界天旋地转，车内的饰品散了一地。
安全带勒紧身体，安全气囊将她紧紧压在座椅内，她喘不上气。视线黏连着一片红色，车玻璃已经碎成渣，有几块刺在她的手臂，她麻木地看着，没感受到痛意。
耳鸣声嗡嗡，外面好吵，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听不清，她想回答，张口嗓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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