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没有回答，她和几个编剧老师都很是疑惑：“奇怪，刚刚明明听到有声音的啊。发消息、打电话也不回……”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门开了。

“有什么事吗？”江郁青出来，视线先注意到的就是这一大批的人，他的眼神放在站在最前面领头似的凌宜身上询问。

凌宜笑靥如花地回答：“编剧和我说这个剧本有些地方可能要改，希望你也能一起讨论一下。”

凌宜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当下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选秀出道转型演员，这几年颇得网友青睐，连拍几部戏讨论度和收视率都不错。

为了请她导演可下了功夫。江郁青虽然和她远远见过几次面，但两人合作倒是第一次。

连夜修改剧本，他倒是十分惊讶她的配合。

但毕竟还是会掩饰，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体贴地对众人说：“大家先去房间吧，我拿一下剧本很快就来。”

导演和编剧没说什么，点头应答便先行一步。只留下徘徊不定的凌宜，她踮脚探身，透过门缝朝里头望去。还没看见什么，黑黝黝的影子先铺了下来，江郁青挡在她身前，“你在看什么。”

她收回目光，直白道：“你里面有谁在？”见他面露不愉，她双脚落地，拿卷成卷的折角剧本拍拍他的肩膀，“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只是你的状态不要耽误我的拍摄。”

留下这一句话，她潇潇洒洒地走了。

江郁青松开把住门的手，男人从门后出来，望着远去的倩影，他探头探脑地问：“那个人就是电视里的凌宜吗？”

江郁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不要再来找我。”他的语气像是寒冰三尺，尽管这样，不知道冷的人依然无所谓。

男人冷哼一声，从他的指间抽走卡，“你记得准时打钱就不会来。”话落，他毫无留恋，转身就走。

习惯了寒冷的人还会感觉到这冷意的存在吗。

情绪上只伤心那么一瞬，他转而收拾好心情回房间拿剧本继续投入工作。

*

凌宜在这世界上有两样最讨厌的东西：

一是，打扰她工作的人。

二是，和她工作时不认真的人。

不巧，兰芷刚好同时符合了这两点。

又一次对手戏拍摄，在教学了十几遍后，再因为兰芷的问题NG后，凌宜压不住怒气了，跑过去就对她输出一通：“你要是没做好准备就不要接，接了这个戏你就给我做好了！态度不端正，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自由就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说完，她走了。全然不管兰芷在现场会怎样。

现场工作人员在导演的招呼下收回聚集的目光，可还是若有若无的

地瞟着，兰芷被镇在原地，还没有回过神，等她想明白，人已经不在眼前。

她挡住打圆场和稀泥的导演，安静地说：“我想回房间静一静。”围着她的一行人都知道她作为新人表演不算差，可说出这话的人是凌宜，那就没有人想去反驳。

凌宜不仅同样是新人过来的，挑战过比这更难的戏，还是她的对手戏的另一个演员，重来的次数太多确实很难不让人抱怨。

此时兰芷作为这个出口比所有人都合适、合理。

她们以为兰芷回到房间会因为这话大哭一场，结果相反，她反而从对比中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在这份工作上不如凌宜认真的。

无论是她说的准备还是任性的态度。

她一直都是自由的，也可以说是任性，压根没想到过自己的决定会不会影响别人，这是她从来没考虑过的。

想上岸找人，就谁也没告诉就上岸；想退出节目就退出节目；想演戏也是觉得好玩想尝试，压根没想过自己适不适合。

她仔细研读完剧本，圈画出自己实在不理解的地方，去求助自己在这个剧组唯一认识的朋友。

“帮我对对戏吧。”

江郁青一开门看见人，就听见这么一句。他打开门让人进屋，“你还好吧？”

他今天虽然没有去片场，可一回来就从他的助理嘴里听到这回事。其实在这个不大的地方，想不听见才是难事，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我没事。你快过来吧。”她进门就坐到侧边酒店沙发上拿着剧本等待。

他关上门进去，借着晃眼的白炽灯仔仔细细地瞧了下她的眼睛周围，发现确实没有发红，直起弯下去的腰，自顾自地点头道：“看来是真没事。”

兰芷被他在面前呆头鹅似的探头探脑逗笑，推开凑到跟前毛茸茸的脑袋，“你干嘛，快点来对戏啦。”

两人开始对戏。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涪阳和邱醉两相对峙，各占一边。在这浓重的漆黑的夜晚，就连想要借助窗外的月光看清对方的表情都不可能。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对方的情感。

“邱将军，你不愿娶我了，是吗？”涪阳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和不确定，她想要得到否定的回答。

对面的人沉默着，没说话，又或者是在斟酌字句，

在这犹如宣判判决结果的刑场上，涪阳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地削下一层，很快，又或者是一刹那间的事，在她感到目光变得烫如烙铁，自尊摇摇欲坠，她要开口挽回时。

一直沉默的人开了口，“对不起。”这三个字一出，几乎是已经宣判了结果，可她还是要听下去，被拒绝不是第一次，可她这样恳求，以“我”发问还是第一次。这意味着不再是因为其他人的箴言，而是出于自我。

她想再听下去，那人接着一个：“我，我……”

却又迟迟不说下去，连带着她的心也焦灼起来，忍不住催促道：“我什么，你倒是说啊。”

他迟迟说不出口，只好走近她，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涪阳被吓了一跳，挣扎着就要逃开：“你干什么？你这样又是想做什么……”她在他怀里攒动，忽然感受到什么，话就这样轻轻地了无踪影。

“你知道为什么了。”邱醉很是笃定。

风带起刚刚无影无踪的话，她的声音轻轻的，仿佛就要溶于水中消散：“你是女子……”

她松开抱住她的手，在这瞬间，躲藏起来的月光又在这屋子现身，使得涪阳可以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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