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安脚步一停，手上的佩刀碰到宫殿的栏杆，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傍晚尤为明显，引得身旁的南宫烨侧目。
“这是北齐的皇宫，我劝你不要这么冒冒失失的。”
他猝不及防得被南宫烨抵在身后的石栏上，脖子被狠狠压住，吸入的空气一点点减少，闻安憋得脸涨红，本能地想要挣脱。
“我不管你在南乾是怎样的贵公子，在北齐的地盘，给我老实点，别出任何岔子。”
闻安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不停点头。
说完，他松开闻安，兀自向前走去。
见领头的将军走了，身后的侍卫们也跟上去，队伍无声地前进，没有人停下来看闻安一眼。
侍卫们路过他身边，如一只只冷漠的黑鸦，他却就在原地，身体如无骨般跌落，他蹲在地上，大口吸着新鲜空气，剧烈咳嗽着。
“喜怒无常。”
终于缓过气来，闻安对着南宫烨的背影，只敢在心里怒骂一句，然后灰溜溜地跟上队伍。
“兄弟，今天南宫大人不知道怎么了，有点不对劲，平时他对咱弟兄们还是不错的，你别往心里去就行。”
身边的一个小侍卫，见他黑着脸，主动过来搭话，顺便上下打量着自己。
闻安本来心里就有些不爽，刚才南宫烨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但自己还确实不敢往心里去，哪有下级侍卫记上级将军的仇的份？转过头又被身边的小侍卫打量一番，本来想要发作，又转念拦住自己。
可恶的永远是北齐，而不是北齐百姓，他们普通老百姓，只不过是看运气，是被分在胜利者那边还是失败者那边罢了。
“南宫将军，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跟着队伍行进着，闻安也是无聊，侧过头跟方才安慰过自己的小侍卫搭话。
小侍卫正好想要找人说话，他如竹筒倒豆子，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了闻安。
南宫氏在北齐是仅次于皇族萧氏的名门望族，地位显赫，北齐尚武，南宫家战功赫赫，势力不容小觑。更重要的是，为巩固权力和地位，南宫氏与皇族萧氏世代联姻，形成紧密的利益同盟。
而萧璟的皇后，正是南宫烨的亲姐姐，几年前，因难产去世，萧璟伤心至极，为表哀思，至今未另立皇后。
闻安听了，心想怪不得南宫烨今晚看起来异常暴躁，自己的亲姐夫要娶新的侧妃，他有些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谢恒，叫你半天没人应，原来是躲在这里。”
还没反应过来，闻安就被人像拎小鸡一样从后颈被拎起来，双脚微微离地，可见来人比他要高大许多。
“才这一会，就想不领差事偷懒了？”
闻安一回头，就对上南宫烨的剑眉星目，其中染着一股怒气，他的心跳瞬间加快，刚才这人就差点要了他的小命，现在又被他抓到把柄……
况且他应该是还没适应自己就是谢恒这件事，所以南宫烨叫他，他压根没反应过来！
哎，闻安懊恼得很，只能在心里默默叫了几声谢恒，强迫自己适应这个身份。毕竟他假扮南乾太子的事情要是暴露，可能就被千刀万剐了，更别说还可能威胁到谢瑞珠。
不知从何时开始，闻安总会考虑到谢瑞珠的处境，可能这就是他们共同的血脉带来的惺惺相惜？
“好好站岗。”
典礼的乐声已经响起，南宫烨也没再为难闻安，指着门口的一个位置，让他站过去，自己挨着他旁边站着。
闻安立正站好，用余光偷瞄着南宫烨，他站得笔挺，眼角眉梢却好像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
正在闻安怀疑着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宫道尽头，北齐王萧璟的仪仗缓缓走来，跟在仪仗后面的，还有一顶黑色为主的喜轿。闻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因为在南乾人眼中，黑色一般象征着不祥。
仪仗到达殿门前时，闻安的思绪还在天马行空，丝毫没留意到周围的侍卫已跪下行礼。
“咳咳。”
南宫烨皱着眉头轻咳一声，闻安在反应过来，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屈膝跪下，头低垂着，只能看到北齐王穿着龟鹤宝光靴的脚从自己面前迈过，又后退几步，停了下来。
闻安轻咬着下嘴唇，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知萧璟又要干什么，但他知道萧璟每个灵机一动的想法，都很可怕。
“嗯，看起来，这南乾的太子爷被南宫将军调教得不错，才几日，屈膝礼就行得有模有样的。”
闻安心里打鼓，飞快思考着到底要说什么，这句话是萧璟在夸他，还是嘲讽他？
算了，闻安心一横，管他别人怎么想，反正他现在已经臣服于萧璟，这就是他唯一的君主。
“臣谢恒，跪谢皇上夸赞。”
闻安俯首称臣的样子，让萧璟得到了极大的心里满足，他仰头发出狂笑，而跟在他身后的谢瑞珠，见闻安如此俯首称臣的样子，更加陷入绝望。
“你哥哥已经臣服于本王，爱妃，你今夜，可得跟你的好哥哥学学，不要让朕失望啊！”
闻安眼看这谢瑞珠穿着鸳鸯绣金履的脚，猛一下向萧璟那一侧靠过去，牙齿几乎要陷进下嘴唇的肉里，他拼命抑制住自己身体中的那股想要保护谢瑞珠的冲动。
因为闻安知道，如果他这一刻挺身而出救了谢瑞珠，那阴暗的萧璟就立刻将二人拿下，等着他们的是更加惨无人道的折磨。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闻安一直以来的信条。先活下去，再想办法带她走。
若是忍不住，他们的计划还未开始就全盘皆输。
被萧璟揽在怀中的谢瑞珠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萧璟身材肥胖，因饮酒过量，身上又散发着一股酒气，混着体味攻击谢瑞珠的鼻腔，身体接触时肥腻的触觉更是让她忍无可忍，她稍稍侧身，躲过萧璟。
“皇上，你我还尚未举行典礼，男女……授受不亲。”
为了应付萧璟，谢瑞珠找了个撇脚的理由。
“哦？”
萧璟一挑眉，笑得狰狞，五官挤在一起，谢瑞珠本能的想后退，她的手臂却被萧璟紧紧抓着。
“不愧是南乾的帝姬啊，都已经给你本王侧妃的待遇了，还这样矜持，不差那一会。在这，无人喜欢你们南乾酸文人那一套迂腐的东西。”
谢瑞珠无助的垂着头，虽然南乾文人咬文嚼字那一套，谢瑞珠也不喜欢，但她不允许任何人不尊重南乾的文化。
见她不反抗，萧璟也觉得无趣，便推着谢瑞珠往殿内走。
“帝姬都说了，要等婚礼后才能给本王碰，那还等什么呢？本王不会让帝姬久等的。”
二人进入殿内后，南宫烨和闻安恢复站立的姿势，可闻安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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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里已经布置上了红绸，桌案前，放着三个巨大的酒缸，谢瑞珠看到后，不由地后退几步，手抚心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一夜恐怖的回忆涌来，而现在，房中只有她和萧璟二人，她抬起头，看着萧璟的目光流露出恐惧，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帝姬？怎么突然跪下了？哦，朕忘了说，在北齐，不必总是拘着这些礼仪，你现在又是朕的侧妃，是北齐最尊贵的女人。”
萧璟嘴上说得话好听，脸上却露出猥琐的笑容，一步步逼近谢瑞珠。
谢瑞珠用手撑地，直直向后退，退到无路可退，索性直接在萧璟脚下跪了下去。
“饶了我，饶了我吧……”
她口中已经泛起那天的酒的味道，可怕的感觉让她顾不得任何尊严，嘴里胡乱得喊着求饶的话。这个时刻，她有些理解闻安，在极度的恐惧面前，人的第一本能是保护自己，无关对错，只有人性。
谢瑞珠的求饶声反而让萧璟更加疯狂，他快步逼近谢瑞珠，用虎口捏紧谢瑞珠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同时另一只手大力一扯，她身上的婚服应声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衣下白皙的臂膀。
疼痛和羞耻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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