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飞来的神鸟在这间林中小屋里住了几天，颇有存在感，时常学沈怀慈说话，样子调皮可爱，十分讨人喜欢。
这屋子里的两人，一个把它当成宠物，另一个就看它不顺眼了。
檀奴属于后者，他不明白一只畜生怎么就能讨得妹妹欢心呢？它来了以后她笑的次数都变多了。
真该在她发现前就弄死的，想着，少年低垂眼帘，脸色晦暗不明。
原先还在和沈怀慈玩耍的神鸟感受到危险，扑棱翅膀飞到她手心，用脑袋蹭她的手指。
“怎么了？”沈怀慈看它瑟瑟发抖的样子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檀奴走到沈怀慈身边，他一靠近，神鸟就更不敢抬头了，埋着头，宛若鸵鸟，小小的身形还在不停地颤。
“装的。”檀奴开口，然后伸手戳了戳神鸟的翅膀，“再装试试看？”
沈怀慈把双手连同那只神鸟一块移到另外一边，“你吓到它了。”
檀奴眨了眨眼，不语，过了会又听沈怀慈问：“你觉得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
区区一只畜生还需要名字吗？他内心的想法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算了。”她不该问檀奴的，毕竟他也才认字没多久，她让神鸟停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又取来纸币，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檀奴知道她这是在给那只鸟挑名字。
写完一串名字，她把神鸟放在纸上让它自己选，“来，你来选，喜欢哪个？”
聪明的鸟类智商和人类小孩差不多，确实会有自己的喜好。
鸟喙啄了一下某个名字。
沈怀慈和檀奴同时看去。
——水木。
“你喜欢这个名字啊？嗯，好，以后你就叫水木了。”
檀奴问：“是何意味？”
“这取自你与我的名字。”檀的木字旁和沈的三点水，并做水木。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文字没这些偏旁，所以她只是简略地说这和他们的名字有关。
“水木，我，水木！”水木高兴地叽叽喳喳着。
檀奴一个眼神扫过去，它就又瞬间噤声，抖了抖自己的羽毛，一副乖巧的模样。
沈怀慈给水木喂了些坚果，因着过一阵子要去甘庆将军府上做客，对方是将军，也是临殊的主公，总不能穿得太随便。
于是他们挑今天下山定做新衣服，顺便再添置一些香膏还有胭脂水粉。
披上外衣，沈怀慈与檀奴下山，她穿的不多，最里面的兔绒马甲保暖极了，走了一段山路甚至开始隐约冒汗。
到山脚下，把带下来的现成布料交给裁缝，对方知道沈怀慈和檀奴的身量，交代两句，说定交货的日子，交了钱他们就走人。
天气冷了，沈怀慈没去茶馆，而是去另外一家小店买了两份肉燕，坐在屋内慢悠悠地吃着。
这家店的肉燕新鲜有嚼劲，再加一点小米醋，鲜味十足。
沈怀慈连汤底都喝得干净。
他们还有别的东西要买，于是又起身。
卖香膏的店里也出售胭脂水粉。
沈怀慈之前没怎么用过这个时代的化妆品，担心有重金属，但这次去做客，总得好好打扮一下，于是她一边问老板这些胭脂的原料，一边仔细挑选。
零零碎碎地买了许多，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将每个小盒子都打包，最后并在一个大包裹里，提起来也方便。
走出店门一看，她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买了这么多。
还是老板太会推销了。
想到家里的坚果不多了，他们路过炒货店就又买了些，除了炒货，因为临近年关，店里也摆出许多过年拜神用的糕点糖果，檀奴难得多看了一眼。
沈怀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在看冬瓜糖。
切成长条形状，外面还裹了一层白霜，一看就用料扎实，所以价格也不便宜，但因为过年，来往的客人多多少少都会买点。
“想吃？”她问，招呼店家过来装糖。
“嗯？”檀奴轻轻地疑惑着，他还没说什么，沈怀慈就让老板抓了一把装起来，和那些炒货一块结账。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山上。
沈怀慈爬山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动都不想动，还是檀奴给她背上来的。
结果她一到屋子里就累得倒地不起。
好累……
住在山上来回一趟真的太累了。
想念缆车，想念电梯，唉，现代社会还是太便利了。
她才在地板上躺没一会，檀奴就把她转移到床榻上，然后又把买来的东西收拾整理。
沈怀慈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可能眯了半个时辰，再醒来外面的天光就变暗了许多，冬天就是这样，天黑得飞快。
精力恢复的沈怀慈又坐到小矮桌旁，桌上放着她今日买的各类胭脂水粉，还有好几罐不同颜色的口脂。
古代的口脂也分不同色号。
一面镜子摆在桌子正中间，镜子比铜镜要清晰许多，但还没有现代的镜子那样清楚，若要看得仔细就得拿近些。
沈怀慈按照自己的记忆上底妆，再描眉，打腮红，最后是口脂，抿着唇，让口脂更好的晕染。
来回抿几次，唇瓣都晕开口脂，因为她涂得不多，所以颜色也没那么浓艳。
给她举着镜子的檀奴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看她清秀的柳叶眉，又看她白里透红的脸颊，最后目光落在莹莹的双唇。
檀奴对于美毫无概念，养育他的师父从未教过这些，因此他对于他人也没有美丑之分。
但妹妹是不一样的，妹妹……妹妹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够。
妹妹取代了他本该有的对于美的概念，也即，妹妹在他这里就是美的化身。
视线太过灼热，沈怀慈轻咳一声，檀奴这才回过神来，眼珠微微转动一下，“不舒服？”
能说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吗？
她从檀奴手里取走那面镜子，瞧着他那张宛若精致人偶的白净脸庞，突发奇想，“我给妆点一二可好？”
他的眉眼秀气，鼻梁高挺，鼻尖又是小而翘的，下颌线分明，简直就是放大版的bdj。
沈怀慈以前的高中同桌就很喜欢bdj，经常给她看那些娃娃化妆的视频，看得多了，她也有些感兴趣了。
檀奴几乎不会拒绝她，反正在她的印象里没有，她说什么就做什么，无比听话，所以哪怕现在他不太明白，也还是应下。
她托起他的脸，因为五官太完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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