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并不一定是。”章鹤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

钟醒愚：“……”这种时候了还非要恶趣味一下吗？！

个人终端接受物资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吐槽。新的能量合剂已经发放下来，钟醒愚从何秋声手里接过两支口服液，捏着鼻子喝了下去，难喝还是难喝，不过喝过一次之后接受度倒是有所提升，至少不会真的哕出来了。

他靠在石壁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伸手戳戳章鹤：“你说新手关里没有误导规则？”

章鹤看向他：“有想法？”

钟醒愚摇摇头，慢慢地打字：“我不确定……但是总觉得和虫王有关。”

章鹤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敲个人终端的速度也很均匀：“但是规则里有提到我们不需要攻击虫王。”

“不是攻击，是……怎么说呢，”钟醒愚有些出神，“我总觉得也许找到虫王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包括虫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个世界有什么隐藏的东西……”

章鹤按住了他的手腕，脸上露出一点便秘的表情，连打字都变得有些无语：“停，停，新人，你想太多了。”

钟醒愚：“……”

“不过你的话倒是给了我一点启发。虫王或许是一个突破口，把它找出来说不定确实能解决我的一些疑问。”章鹤倒也没彻底否定他，“不过这个情况不太适合脱离队伍单独前进，还是再看看吧。”

钟醒愚把手按在石壁上，冰冷坚硬的触感让他回了点神，意识到自己刚刚思路钻牛角尖了。不管怎么说，至少规则里有强调过只需要记录地图，不需要去探究真相，其实不用考虑这么多。

他继续打字：“你说得对，我想太多了。不过虫王仍然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比如说，如果017里有两种虫族，那到底是有几只虫王？如果是两只的话，它们看起来明明是敌对关系，为什么会共处？如果只有一只的话就更耐人寻味了。为什么在一个巢穴里会出现两种不同的虫？另一种虫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而出现的，它们对于原本的虫子，对于这处巢穴会产生什么变数？”

章鹤脸上一点一点染上细微的笑意，把文字框拉到最下面打字：“不同虫族不同的特性也算是一种信息，其中一种大概率是另外一种的寄生虫，其行为就目前来看都有不同的引导性和目的性。”

钟醒愚用舌根抵着口腔上壁，尝到残留的口服液味道，皱起眉吸了口气，还是觉得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小玻璃瓶，忽然想到什么，打字问章鹤：“抗辐射药剂和能量合剂还剩多少？”

章鹤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注意言行。规则3。”

他摇摇头，顺手打字：“我没打算僭越，只是突然想到一点事情。”

章鹤又用那种认真的眼神看着他，钟醒愚的后背冒了一层鸡皮疙瘩，反应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秦时月最开始的时候说的话。

……这人不会不认识僭这个字吧。

钟醒愚沉默了一下，选择跳过这个话题：“根据背景来看，我们距离出发地有超过18小时的路程，而且我们至少要在017内部停留一天。我们一共有8个人，每个人每天至少要消耗7-8瓶，那个箱子看上去并不大，储备量真的足够支撑我们来回吗？”

章鹤把目光移向何秋声手里尺寸精致的手提箱，半晌，终于笑了，声音很轻：“是啊。”

钟醒愚：“……”笑什么？神经病啊？

他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能闷头打字：“……我觉得我们得去把虫王巢穴找出来。即使不是任务需求，在对于封闭「规则」的线索方面也有很大的帮助。可以把地图调给我一份吗？”

章鹤还是笑眯眯的，不过没贫嘴，动作很快地私聊马燔调出来地图截屏给他：“有什么想法？”

钟醒愚的指腹顺着地图上的路线抚过，眉毛一点一点皱起来。路线七拐八拐，但始终在岔路口相对入口而言进行左转，唯一的一个右转是在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进的狭窄洞穴，进入洞穴后行走的方向仍然是平行于最开始的路线的。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异常，但钟醒愚在重新看过路线尽头时才发现，两次所走的路线是尽头是同一个方向、同一个地方。

他缓缓地敲着键盘：“我们好像走回头路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不远处就是两条线的交点了。

前面的队伍忽然停下了脚步，个人终端“滴滴”地响了，马燔的消息弹了出来：“到出口了。”

章鹤的指令很简单：“恢复原有队伍，前进。”

钟醒愚再一次站到何秋声和诸葛墨旁边，看着狭窄缝隙尽头的出口，看着其他人一个一个迈出去，最后他自己也迈了出去，跟着他们从一场迷雾走进另一场迷雾。

马燔的消息适时地弹了出来：“是走过的路。”周围的洞壁冰冷模糊，在雾气里看不真切，只有地图上首尾相接的路线昭示着令人不安的异常情况。接下来应该往哪走？原路返回？还是沿着第一次走过的路线前行？那些虫去什么地方了？雾里到底藏着什么？

钟醒愚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细微的声音，最开始他以为只是守在回去路上的虫追过来了，直到他隐约听到一点不一样的声音——除了熟悉的硬质足碰撞地面的“嗒嗒”声，还多出一种黏腻的蠕动声，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的声音……他无法避免地联想到那些寄生在原有虫族头部的虫。

他挪动着有些发颤的手指艰难地打字：“来了。”

“哪个方向？”

“……所有方向。”

从宽阔的洞窟到狭窄的缝隙，细细密密让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无孔不入地霸占了所有空间，不断逼近的声音竟给人一种无处可逃的错觉。钟醒愚的指尖开始发寒，他得拼命克制才能勉强站稳脚跟。

谁知道在听到这句话时，章鹤突然笑了：“意思是……寄生虫从母体脑子里爬出来了？”

钟醒愚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架起镭射枪：“沿刚才的路返回。”

然后钟醒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枪崩飞了从窄缝里爬出来的虫，秦时月和王一羽马上跟过去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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