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醒愚终于算是见到这群疯子正常情况下是怎么通关的了。洞外强烈的闪光撕破昏暗的迷雾，爆炸声和虫子血肉炸开的声音混成一片，期间混杂着镭射枪的发射音，好不激烈，完全又彻底的暴力推平，火力碾压。

章鹤勾着钟醒愚肩膀把一脸空白的人拽出去：“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钟醒愚：“……？”能不能尊重一下「规则」？好歹是个恐怖副本啊？？

……但是好像也没说不能暴力轰炸啊。

……算了。

转过洞穴的转角后，能够看到流淌的黏稠黄色液体和蠕虫的碎片，钟醒愚小心翼翼地寻找能下脚的地方想走过去，发现所有的路径都必然经过那一大滩恶心的虫汁。

秦时月抬起镭射枪，激光又一次贴着他侧脸飞过去，精准地打爆了一只寄生虫。虫族都死得七七八八了，她也懒得再慢吞吞地打字交流了，直接问：“有什么发现吗？”

章鹤从他另一边溜达出来，精准地抬手截住她扔过来的另一把镭射枪：“你自己去看。”

秦时月走上前来，仰起头时钟醒愚听到细微的倒吸冷气声。半晌，她开口，声音仍然平静没什么起伏：“虫王？”

“也许吧，”章鹤慢悠悠地转着枪走过来，“不过我不是很建议继续使用暴力手段，毕竟我们这次的目的是封闭。和它谈谈？”

谈谈……怎么谈？钟醒愚人都是懵的。要和「规则」boss谈什么？谈心？还是协商着让它放他们离开这个「规则」？这真的是正常人的脑回路吗？

很显然不止他一个人在想这个问题。

魏子名提出质疑，语气有点冲：“谈什么？难不成你们指望它能听懂人话？”

章鹤仍然笑眯眯的，不过钟醒愚莫名觉得他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是啊，跟你一样。”

钟醒愚以为他们要吵起来了，结果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一羽一巴掌呼在章鹤嘴上，秦时月紧跟着就用小臂从章鹤腋下穿过，扣着他的胸口把他拖走了，嘴里还在很平静地道歉：“他口不择言了，抱歉。”

另一边何秋声直接一手勒住魏子名的脖子，另一只手压着他手腕就把人拉走了：“没关系。我才该替他给鹤哥道歉，刚下了两次「规则」的新人，说话不太好听。”

钟醒愚：“……？”

现在更该关注的不是两个被勒着的人吗……魏子名脸都涨红了。真的没有下死手吗？

这个情况下剩下的人居然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马燔的表情都没波动，仍然温和地垂着眼思考：“言归正传吧。这次「规则」在进来之前有进行过定性吗？”

“没有，”秦时月的声音淡淡的，如果不是章鹤一直在捶打她的手臂试图挣扎的话，钟醒愚会觉得她真的很冷静，“之前正常通过「规则」的过程中并没有触及核心，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与之进行相应的交流。”

“那看起来确实应该和核心好好谈谈了。”马燔温柔地点头。

……到底要谈什么啊？！

钟醒愚感觉自己像断网了一样抓狂，完全跟不上其他人的思路。前辈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自己的考量吧？但是跟恐怖副本的boss聊天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啊！

“那个……”钟醒愚觉得自己有知道内情的权利。

章鹤唔唔嗯嗯地冲他招手，示意他来解救自己。

钟醒愚：“……”

他看看何秋声和她手里的魏子名，又看看秦时月和王一羽和被他们俩压着的章鹤，沉默了一下，才斟酌着开口：“……是不是应该先把他们俩放下来？”

经过柔性劝导，两人成功恢复自由行动，章鹤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给钟醒愚简单解释：“「规则」内部有一个核心，往往是类人形非人生物，有些时候是人或者其他活物。更细致的内容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只需要知道这个核心是可以交流可以谈判的就好，必要时候也可以进行威胁。”

钟醒愚：“……先等一下，这个‘威胁’……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章鹤：“对啊。不然还能是多义词吗？核心又不一定是最高权限持有者，拎着火箭筒怼祂脸上还是会怂的。”

钟醒愚：“……”那这些boss很没尊严了。

秦时月把章鹤的头按到一边去，冷漠地开口：“意思是，按照你之前分析的设定，我们目前的物资储备和防护服寿命不足以支撑我们回到能够和‘白塔’联通信号的范围内，也就是说，地图必然无法传递到人类手中。在这种情况下，规则不再适用，我们必然要和虫王交涉，寻找第二条路，不管是通过暴力手段还是和平手段，至少需要通关。”

这个听上去就靠谱多了，钟醒愚理解并点头，随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和马燔之前的对话里隐含的信息：“等一下，之前？正常通过？所以……你们之前就进过这则「规则」？同一则？而且还知道该怎么通关，只是没有和核心交流？”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秦时月松了手，别开脸去看悬挂在洞穴中央的“心脏”，生硬地转移话题：“先把这玩意弄下来吧。”

钟醒愚：“……喂……”

一只手从身后冒出来，章鹤把他连拖带拽拉走了，看似手臂搭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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