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过去，霸天就扛着一只二品栖云鹿来到许静店里。那只栖云鹿巨大无比，体型至少是霸天的三倍。

“这只鹿能卖钱吗？”霸天没把栖云鹿放下来，就这么站着说话。

许静问：“你就这么抗着回来的吗？”

霸天道：“我没有储蓄工具，只能抗着，你这收不收。”

“我这不收，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卖。”

许静带着霸天出门，迎面正好碰到林河。

“我听说有人扛着一只妖兽来你店里，原来是霸天啊。”林河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许静回答：“我准备带她去把这只鹿卖给外头的酒楼。”

“整只卖给酒楼不划算的，我带你们去屠户那儿，隔两条街就有一家，只不过那边有些特别。”那地方林河早想去了，就是找不到借口找人一块儿去，今天可算让他逮到机会。

许静倒是没想过这里还有屠户这个职业，她以为那些妖兽皮毛骨头都是猎到的修士自己处理的。

三人进了一条巷子的尽头，来到猎户家的院子外头。这家靠近城墙根，独立于其他房屋之外，围墙是低矮的夯土，隐约可见院内的茅屋。

围墙开着一扇门，许静三人走进去，忽觉阴冷。一阵凉风吹来，许静不自觉地抖了抖。

“我感觉这里怪怪的。”许静搓着手臂说。

林河倒也坦荡：“我就是觉得这里太阴森了，才不敢一个人来。”

明明正式艳阳高照的时候，但阳光像是被什么阻挡了，只投射进了一角。那一角橙黄色的光斑，也不是那么的透亮，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又像是覆上一层霜。

许静与林河在那越对视越害怕，霸天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往前看：“这家屠夫是个鬼修，这里能不阴森吗？”

“鬼修？”许静的气音也挡不住她的惊讶，她目光扫向霸天所指的地方，看见一枯瘦的老头，与刻板印象中的屠夫天差地别。

“鬼修也能白天出来吗？”许静轻声问。

霸天是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能看穿这鬼修的修为，她说：“这鬼修都四阶了，不但能白天出来，还能在阳光底下暴晒。”

“这你都知道。”林河突然想起霸天是个化形妖修，修为应该也不低，好奇地问，“你能看透他，你有几阶？”

“我也四阶。不过我比他强。”霸天自信补充。

屠夫早就发现了他们，在他的地盘出现三个活物，何况当着他的面蛐蛐自己，想不发现都难。

但屠夫不在意，沉浸在自己的动作里，他把一只妖兽完整地处理完，才对三个人道：“你们是来处理那只栖云鹿的吗？”

“对。”霸天走过去，把栖云鹿甩在他脚边。

“二阶的，需要三灵石。”屠夫报了价。

霸天身无分文，有点犹豫。屠夫道：“鹿头留下给我，再付我一灵石。”

这一灵石霸天也没有，还是许静垫付的。

收了钱，屠夫便开始分解。从颈部入刀割开皮毛，一路沿着腹部划至尾部，在四肢上各划拉一刀，顺势剥开，如此一张兽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低阶妖兽比较值钱的骨头通常是肱骨和股骨，有的妖兽椎骨也能值点灵石，只有那些高阶妖兽才算浑身是宝，各个部位都能利用。

屠夫只处理了栖云鹿的四肢，将骨头剔出来，扔入滚水之中。剩下的躯体装入一麻袋中，又割下鹿角与鹿皮和刚捞起的骨头一起装袋。这么分装正好可以一袋卖给酒楼，一袋卖给材料铺。

屠夫的做法只是将妖兽根据销售渠道的不同进行分类。酒楼和材料铺收到东西后，自会进行二次处理。如果是高阶妖兽，屠夫的处理方式会更加细致。

屠夫做好霸天这一单，正好闲下来，他捧着栖云鹿的头颅往屋里走，进屋没多久，就传出一声吱呀的尖叫声，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哀嚎。

“那是什么声音？”林河后背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霸天猜测：“应该是那个屠夫吸食了栖云鹿的魂魄。”

“啊？鬼修还能吸食魂魄？”许静一阵恶寒。

霸天道：“吸食魂魄也是鬼修的修炼方式之一。”

林河突然悲伤起来：“那我岂不是害了那只栖云鹿，如果我不拉霸天来这里找屠夫，是不是这只栖云鹿就还有投胎的可能。”

霸天：“那说起来，罪魁祸首应该是我才对。如果我不杀这只栖云鹿，它就不会死。但是我不杀它，就会杀其他妖兽，今天一定有一只妖兽会被我杀掉。只要死掉，它们也不一定能投胎，谁也不知道投胎的机会有多少，契机是什么。大部分灵魂都会在死后慢慢消散。据说只有足够强韧的灵魂才能等来转世的契机。

我会为了灵石杀妖兽，人修也会为了灵石为了修炼杀妖兽，鬼修只不过是为了让妖兽死得更早一点，更透一些。如果你非要纠结这些，你可能更适合去修佛。”

修仙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别说魂魄，很多战斗结束，是连渣都要烧干净的。

林河苦着脸：“我也杀过妖兽，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刚刚那个叫声，就想去救救那只云栖鹿。”

许静：“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霸天说：“应该是那只云栖鹿的魂魄影响了你。灵魂深处的呼喊确实有能力扰人心智。”

许静看着三人的站位，确实是林河离屠夫家最近，她猜测：“可能就是因为离得近就会被影响心情，周围的人才会离他家这么远吧。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鬼修不再直接吸食魂魄了，不然也太扰民了。”

许静没有被那声尖叫影响，所以显得很平静，不会莫名地去关心一只与她无关的妖兽的魂魄，她只关心她朋友的情绪以及同类。

霸天思索片刻：“好像还真有，有一武器名鬼幡，是鬼修的专属武器，这武器既能养魂，还能反哺鬼修增加鬼修的战力。但是鬼修无法炼器，加上鬼修曾经爱拿鬼幡屠人修城池，人修就不爱给鬼修做鬼幡了。”

“屠人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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