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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幻域试练,先祖残影

离开黑水渊,两人一路向北,赶了整整一日的路,在日落时分抵达青瑶涧。

和黑水渊压抑黑暗的氛围截然不同,青瑶涧山清水秀,一条清澈山涧顺着山谷蜿蜒流淌,两岸长满青翠草木,山花丛生,溪水叮咚作响。若不是提前知晓这里是地脉节点,只会以为是一处寻常清幽的山谷。

“这里看着一点都不像封印节点。” 沈墟看着流淌的溪水,有些意外。

“越是稳固的节点,越不容易显露凶相。” 陆开明沿着涧边的青石往前走,“青瑶涧的阵纹藏在涧底水脉之中,借流水之力滋养封印,所以灵气充沛,锈痕扩散极慢。但三个月前,我来探查的时候,发现这里开始向外飘出逃散的残魂,是从水脉阵纹的细微破损里漏出来的。”

沿着溪流往上游走,涧水越来越深,走到一处水潭前,潭水碧绿幽深,水面平静无波。潭底,隐约能看见一圈淡金色的阵纹,在水下缓缓流转。

“主阵眼就在潭底。” 陆开明停下脚步,“阵纹藏在水下,破损的位置在阵纹西侧,缝隙很小,所以只有微弱的魂息漏出,没有形成大裂隙。”

沈墟蹲在潭边,看向幽深潭水。就在这时,潭面的水光忽然剧烈晃动起来,一圈圈涟漪凭空炸开,原本清澈的水色迅速转成灰蒙蒙的一片,周围的草木、溪流、山涧,全都开始扭曲变形。

“小心!幻域起来了!” 陆开明立刻提醒,“这是节点自带的幻域试练,是先祖当年留在阵纹里的考验,不是叛沈搞出来的。”

沈墟心头一凛,握紧掌心的青碧翎羽。翎羽青光亮起,护住心神,可周围的幻境依旧在持续铺开。

眼前的青瑶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千年前的神都大殿。

恢弘巨大的殿宇,高耸的白玉神柱,殿内站满身披战甲的族人,沈家先祖站在大殿最高处,一身玄色战甲,神色疲惫,眼底是化不开的悲痛。

这是先祖留下的残影,是幻域生成的试炼幻象。

幻域里的先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沈墟身上,声音厚重,带着跨越千年的沧桑:“沈氏后人,你既寻到此处节点,便要接受试炼。你需直面我当年的抉择,回答我一个问题:若重来一次,你是否愿意,让沈逝不必留下锁阵?”

沈墟站在幻境之中,和先祖残影遥遥相对。

他一瞬间陷入两难。

如果回答愿意,等于否定沈逝自愿赴死的选择,强行改写当年的结局,可一旦沈逝没有留下锁阵,当年的叛乱凶祸会直接席卷人间,万千凡人都会死于浩劫。

如果回答不愿意,就是承认沈逝的牺牲是必然,认同先祖本该接受这个结果,那先祖绵延千年的悔恨、那份赎约,从根源上就失去了意义。

幻域的力量紧紧裹住他,逼迫他立刻给出答案。一旁的陆开明被幻境隔开,沈墟看不见他,只能独自面对这道拷问。

先祖残影静静等待,大殿之内,所有族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沈墟身上,安静得可怕。

沈墟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给出是或否的回答。

“我知晓,沈逝自愿留下,是为护住人间。” 沈墟缓缓开口,“可我也明白,身为父亲,你无法眼睁睁看着儿子赴死,这份悲痛真实不虚。重来一次,世间依旧没有两全的路。我不会强行要求他留下,也不会强行阻止他的选择。该由沈逝自己决定他的命运,而不是由旁人替他抉择。”

这句话落下,大殿里的光影骤然一顿。

先祖残影定定看着沈墟,许久,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千年以来,走到这一关的沈家后人,大多只有两种答案。要么一心赎影,喊着要救回沈逝;要么一心守封,认定牺牲理所应当。你是第一个,把选择权交还给他本人的人。”

大殿的光影开始慢慢消融,周围的神都殿宇一点点褪去,重新变回青瑶涧碧绿的水潭。幻域试炼结束。

潭水恢复清澈,水下的金色阵纹光芒柔和,一道温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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