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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火了

来人是县学的张秀才,跟马玉成是同窗,平日里也常来书铺里买东西。

他刚一进门,就抬头往柜台上张望,直到看到正在打算盘的纪棠,便问道,“纪老板,马玉成说你铺子里有个什么八珍糕,吃了健脾养胃最适合读书人,还有没有卖的了?”

纪棠本在和福伯说话,听得他的话,忙抬头笑道,“有的,张公子要一盒吗?”

“先来一盒尝尝,我倒是看看马玉成那挑嘴的公子哥都说好吃的糕点到底是个什么味儿。”张秀才笑着调侃了一句,又顺手从架子上抽了两刀毛边纸,“再添两刀纸,凑够八百文,是不是能送一盒?”

纪棠接过张秀才递过来的两刀纸,低头开始拨算盘,“纸两百四十文,再加一盒八珍糕一百五十文,总共三百九十文,还差四百一十文。”

眼见着纪棠拨算盘的手和会飞一样,三两下就把价钱给算了出来,张秀才忍不住笑了,“纪老板这帐算得可真是又快又清楚。行吧,那我再挑两本书。”他在书架钱转了一圈,挑了几本批注本和八股范文集放到柜台上,“这些加起来够了吗?”

纪棠抬眼看了看那些书,又拨了一遍算盘,“够了,一共八百三十文。这八珍糕我帮您包起来,算送的。”

纪棠从柜台上拿了个盒子,这是早几天她特意定做的。她把八珍糕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盒子里,笑着递给张秀才,“张公子您收好,若是吃着好吃,下次再来。”

张秀才接过纪棠递过来的盒子顺手掂了掂,分量不轻,想来用料的确扎实。他也没说什么,拿好自己刚买的东西就转身离开了。

张秀才离开以后,书铺里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县学的生员,都是听马玉成说了来铺子里问八珍糕的。纪棠一边招呼,一边在心里又开始算了起来——早上马玉成那单生意做得可真好,抵得上她在铺子门口竖十块牌子了。

等到纪棠忙完以后,外头的天已经擦黑了。这会儿福伯的脸上早就没了刚才那般发愁的样子,他喜滋滋地把账本递给纪棠,笑着道,“大小姐快看看!”

纪棠翻开账本一看,今日铺子里的流水比往常多了三成。宋曼蓉准备的五盒八珍糕,送出去三盒,单卖了两盒。书铺里进进出出的客人也比以前多了许多,有好几个顾客本只是打算来买两支笔,听说满八百文送一盒八珍糕,硬是挑挑拣拣了半晌这才凑够了数。

“这糕点倒是比书还招人。”福伯转身开始准备打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小声嘟囔着。

“福伯,做生意这种事情光靠守旧是不行的,若是不想些新的办法来带动生意,咱们这铺子早晚要被其他书铺给取代了。”纪棠知道福伯年纪大了,思想上同她家中的公爹与婆母一样是很难接受新事物的。她也理解,所以只能慢慢用现实让他们改观。

***

第二日一早,纪棠没着急去书铺,而是先去了趟灶房。宋曼蓉已经在里头忙了,陈秀兰在旁边帮着烧火,方姝瑶和方姝瑾则是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分拣药材。灶台上摆着一屉刚出炉的八珍糕,香气扑鼻。

“二弟妹,今日做了几盒?”纪棠走到宋曼蓉身边,问道。

“大嫂,我听说昨日准备的五盒八珍糕一日就卖完了,怕你今日不够卖,所以我天没亮就起来做了。”宋曼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这会儿刚做了三盒,你先拿去铺子里。我再抓紧多做一些,别影响你铺子里的生意。”

“行,那这三盒我先拿走,后头做完了你就让小妹给送过来。”纪棠蹲下身子摸了摸方姝瑾的小脸,笑着对她道,“以后咱们姝瑾就给大嫂当跑腿,一天我给你算十文钱工钱,好不好?”

“真的吗?”听得纪棠的话,方姝瑾的眼睛都亮起来了,“大嫂真好!”

“娘和姝瑶也在帮忙,以后这八珍糕若是卖的好,我给你们算工钱。”经过昨日,纪棠已经看到这八珍糕的商机,她心里已经有了个想法,只等着后头慢慢实施了。

“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还算什么工钱,哎……”陈秀兰刚想拒绝,便瞧见纪棠已经抱着做好的三盒八珍糕往铺子里去了。纪棠一遍走,嘴里还一边说着,“娘,亲兄弟明算账,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你放心!”

——

纪棠去了铺子,如昨日一样切了几块八珍糕放在进门的柜台上供客人试吃。买不买东西不重要,能多引得客人进了铺子里来就是好事。

辰时一到,县学上学的生员们三三两两从书铺门口经过。头一个停下来的是昨日刚买了一盒八珍糕的张秀才,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是生员打扮的人,想来应是张秀才在县学里的同窗。

“就是这儿了。”张秀才指了指柜台上试吃的小碟子,“我昨儿在这买了一盒,我娘吃了两块,说吃完了胃里舒坦,夜里觉都比平时睡得好些,让我今日再来买两盒。”

纪棠看见来人,忙把柜台上的碟子端了出来递过去,“各位尝尝,免费试吃。这是今早新做的,新鲜着呢!”

几人接了,一人一小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其中一个生员嚼了两口,不住点头道,“这里头有茯苓和山药吧?我娘也常做这个给我吃,可没这么好的味道。”

“这位公子舌头真灵,这八珍糕里头加了茯苓、山药、莲子、芡实。”纪棠笑着道,“你们读书人念书熬夜伤神,吃这个最合适。”

“既然陈兄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买些回去尝尝。”那生员听得纪棠的话,当即爽快掏了钱,“纪老板,我要两盒。一盒我自己吃,一盒给我老娘送回去尝尝。她最近总说吃不香睡不好,让她试试吃这个有没有用。”

就这样,县学里的生员一个带一个,不过一上午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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