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与驸马之间怎么了,是不是起什么冲突了?”前往白鹿苑参加秋猎宴的路上,玉琬看着对着窗外发愣的常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嗯,确实闹了些不愉快。”常安如实说道。
“多大的不愉快能让你们新婚第二天就分房睡呀?”不解的情绪让玉琬不自觉地提高了些音量,常安与朝砚这些天下来别说是分房睡了,连饭都不在一块吃,常安更是每日早出晚归,就是为了避免与朝砚碰面,这些玉琬都看在眼里,只是她实在想不明白,曾经常安总盼着能与他见面,如今忽然之间二人就好似形同陌路一般了。
常安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玉琬,你觉得,与爱人之间的信任重不重要?”
“那自然是重要的。”
“我和他之间,就是出了点这方面的问题。”
“什么意思?”玉琬困惑地问。
常安没有应答,留玉琬在一旁一头雾水。她的碎发垂落在脸颊旁,平静如水的表情下是遭受了重创与打击的内心,即便过了那么多天,她依然感到失望和难过。
令人神清气爽的秋风拂过,常安低垂着眼,手里拿着弓,腰间别着剑,微微下蹲向李功行着礼。
“平身,阿业,朝砚怎么没同你一起来?”不止是玉琬为此感到疑惑,李功也皱着眉问道。
“他......”话音刚落,常安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个现象,余光就瞥见朝砚从马车上下来了,看来他是跟着自己来的。
“参加陛下。”
李功让他免礼,眼神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打转,又觉得即便开口问,怕是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于是便挥挥手让他们去狩猎了。
常安心不在焉地在马上飞驰,射出去的箭十箭里就有七箭没射中,朝砚跟在她的身后,破碎中带着懊悔的眼神一直黏在她的身上,寸步不离,于是也有样学样地,基本上什么也没有射中。
于是毫无疑问地,众望所归的李芙以压倒性的优势拔得了头筹。
“你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常安将马拴好,忍无可忍地对跟在自己身后的朝砚问道。
发觉自己的行为让常安不高兴了的朝砚不知所措地往后缩了一下,他低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给我个机会好吗?”
“朝砚,你给我机会了吗?你不由分说地就给我定罪的时候,你给我机会了吗?”常安带着怒意地冲他吼道。
“什么事啊能让我妹妹发那么大的脾气?朝将军,你也是够厉害的。”提着一堆猎物的李芙经过马厩时饶有兴致地掺和了进来,狭长的凤眼轻轻上挑,眼中带笑。
“让皇姐见笑了。”常安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不再理会朝砚,转过身来面对着李芙说道。
“新婚夫妻,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还跑到这白鹿苑来争执。”李芙把猎物丢给跟在她身后的侍卫,把常安搂了过来,眼神瞥向一旁显得有些局促的朝砚,半开玩笑地说道:“朝砚,你若是敢欺负我的妹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没等朝砚开口辩驳些什么,常安就按捺不住抢着说道:“事情不是皇姐想的那样,他没有欺负我。”
“哦?是吗......”
常安仰起头,看李芙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也反应了过来对方在戏弄自己,无奈地说:“皇姐,你就别拿我们取乐了。”
“那你跟我说说你们在吵什么?”
“皇姐,我不想说。”常安感觉自己有些头疼,边伸手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边开口说道:“皇姐,你看我今日所狩猎物只有那么一点,这足以证明我的箭术不精,你教教我好吗?”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跟相公吵架才发挥失常吗?”李芙挑了挑眉,没套着话的她自然也不想那么快遂了常安的意,明知故问道。
“皇姐......”
“好好好,答应你就是了。”最终李芙还是招架不住常安可怜巴巴望向自己的求助眼神,只得应允下来,牵着她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朝砚踌躇不前,想要跟上去,可内心又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看见自己,于是脚上仿佛有千斤重,让他在原地动弹不得,直直地往深渊里坠。
良久后,朝砚还是忍不住偷偷跟上去找常安,即便她不愿意看见自己,他远远地望她一眼也是好的。
朝砚藏于草木之后,安静地,贪恋地用眼神描摹着常安的轮廓。李芙有说有笑地陪着她射了几支箭后就和来寻她的谢破敌一同离开了,只剩常安与凌霄还在原地,凌霄在一旁默默无闻地给她递着箭矢,然后箭矢从她的手心里射出,一支支正中远处的靶心。
距离太远了,就如同他们二人如今的距离一般,朝砚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得见她一袭水蓝色的衣裙,衣角被微风吹起,天空灰蒙蒙的好像就要落下雨来,朝砚愈发觉得自己的视线无法聚焦,他害怕眼前模糊不清的常安会与远处的群山和天空融为一体。
“参见公主殿下。”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上官声向常安行着礼,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凌霄,开口说道:“臣有要事与公主相商,可否屏退左右?”
“我跟你有什么交情吗?有什么事是我这个贴身侍卫听不得的,难不成上官都尉想要行刺于我?”本就心情郁闷的常安没好气地说道,她连视线都懒得分给上官声,手上拉弓射箭的动作甚至都没停下来。
凌霄的眼神变得锋利了起来,时刻注意着上官声的一举一动,右手不动声色地抚上腰间的佩剑。
“殿下说笑了,我哪有这个胆子行刺公主呀,上官一族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命都系在我的身上呢,万万不敢做此行同谋逆之事,不信的话殿下可以命人搜身。”
“不用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常安不耐烦地说道。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殿下怕是不想让旁人知道吧?”
常安蹙起眉,不知道上官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的话却仍然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于是她吩咐凌霄退下。
待到凌霄走远后,上官声幽幽开口道:“臣接下来说的话,驸马也要听吗?”
常安闻言一愣,终于放下手里的弓,转过头来瞧见朝砚正站在上官声的身后,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上官声。
朝砚抬眼便撞上了常安愠怒的眼神,他有些慌乱,但若让他离开,又放心不下,于是站在原地,二人僵持着对视。
方才他在远处看见上官声凑近时,鬼使神差的,他就跟了过来,也不管常安会不会发现,发现了以后会不会生气。
“他是我夫君,不是外人,上官都尉有什么就说吧。”常安避开了朝砚滚烫的视线,继续将箭矢射到靶子上。
听见她这样说,朝砚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变得暖和了起来,双唇有些颤动,但终究是没有开口说话。
上官声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已经赶走了一个侍卫,若是再提出要将驸马也赶走,只会看起来更加的动机不纯,而这位公主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他接着说:“这阖宫上下,到处都传着一句话,说放眼整个朝廷,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镇国公主,因为凡事只有殿下您不开口的,就没有陛下他不同意的。臣斗胆,请殿下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就说臣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犯了,还请陛下体恤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臣领兵出征吧。”
“绕来绕去,你想说的就是这样?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常安并不喜欢这个传言,说得好像她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臣一般,但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权力?
“殿下确定要让驸马在这里旁听您的往事吗?”上官声的眼神晦暗不明。
“有屁快放。”常安这样说着,但随后一股不安之感莫名其妙地涌上了她的心头,箭从手中飞了出去,却没有射中靶子,偏离出去掉落在草丛中。
“臣调查到,殿下在正元一年,陛下初登基的时候,派人去益州的万香楼,杀死了他们的老板以及老鸨,可是确有其事?”
常安骤然睁大双眼,攥紧手上的弓,手臂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把这个让她担惊受怕的过往摆上台面来说——她不愿意提及的,让她夜里辗转反侧的,像重石一般压在她心头的,她真实的身世。
霎那间,常安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那又怎么样,吾贵为公主,杀几个为非作歹的恶人还要经过你的许可不成?”
“殿下既然贵为公主,又怎么会跟那烟花之地扯上关系?若臣将此事禀明陛下,难免陛下不会对您心存芥蒂。”上官声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僵在原地的朝砚一眼,接着说:“怕是燕关侯也很难做到既往不咎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