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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七十七章 灵界

见玄枫同紫夜几人走来,王阿娘笑着迎出。

“江郎君,夜娘子,你们几位可是有一段时日没上门了。”

紫夜笑着应道:“是啊,近来事忙,王阿娘生意可好呀!”

“哈哈哈,好好好,好得很哟!来来来,进门喝碗酸梅汁。”王阿娘这般热情邀请,秦并自是毫不客气踏进她的店中。

方珏如厕回来,几人已分成了两桌,原本与仲棋相谈甚欢的他惦念着小妹还没喝上她喜爱的酸梅汁,端着自己的碗又换到同玄枫紫夜一桌。

秦并见状端着碗指着他笑骂道:“你这个小子,可真是见……”

“咳!”紫夜白了他一眼,“阿并,你可莫要胡言。”

“诶。”秦并话到嘴边,为了咽回去险些吞了舌头,仲棋在旁看得直乐,打趣道:“活该你这嘴。”

王阿娘开的是家小店,店面并不大,几人进来后几乎就坐满了几人笑闹着引起旁人的注意。

“几位都是外地人吧!”问话的是邻桌的老叟,银发白须看着年岁颇高,但口齿清晰,身体健朗。

玄枫点头应道:“来临安近半载了。”

老叟捋着胡须哈哈大笑,“看来老夫耳力还是不错的,你们临安话说得不错,可有些音呀还是不准。”

“阿翁可是刚从山里回来。”玄枫注意到老叟脚旁的竹篓,里面都是新采的药材。老叟抚着一旁的稚子笑道:“是啊,开春了,这可是最好的时候,便带着孙子去山里走了走,顺带拣些便宜药材换酒吃。”

“阿翁,其实呀这些山参你可以再等一段时日,到时候价格便大不相同了。”秦并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老叟无奈一叹,“小郎君所言老夫又如何不知,只是最近山里不知出了何事,来了好几只大型走兽,四处刨挖,若是不尽早将它们挖掉,过几日曝晒,这些山参便是废了。”

走兽?仲棋忍不住掐指测算,“这临安近海,多是平地,便是山峰都高不过百丈许,按理很难有大型猛兽才是。”

紫夜见他在那暗自嘀咕,侧身问道:“你在这算什么呢?\"

“啊,夜姐。我只是方才听阿翁所说,觉着有些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你是说山上?”

仲棋点点头,又觑了眼山外的天色,“时辰还早,不若去看看。”

“好呀好呀,好久未曾踏青了,师父你也去吧。”方珏一听要去山里,脸上乐开了花。

江玄枫无奈一叹,点头应下。

喝完青梅汁,众人告别了阿翁和王阿娘,向着城外出发。

城外郊区向西北行进数里,有一龙平山,相传数百年之前,此处山峰极高,但当地百姓不敬水神,惹恼了龙王,便派出龙子将此处夷平,只剩了一小小山头,因此而得名。

此山虽不高,占地却极广,连绵一片直指西北,更是与西北的东山相连。不过这些年采伐严重,略显枯态。

但今日登山,山间场景却让几人咋舌。

地貌之间灵气富郁,百草丛生,常人兴许看不出有何不同,可他们又如何瞧不出,新春之际绿芽丛生,已显茂盛之态。

可去岁深秋,紫夜经常来此挖草药,记得有几处极为贫乏,可如今土壤肥沃也长出来许多嫩芽。

“阿姐!”

紫夜回头,见潇雪从一造境中钻出,身后还跟着红依。

“你们如何在此处?”秦并不解的打量她们,据他所知,她们几人约了论战。潇雪挠头憨笑道:“我们特意去了造境论战,却发觉此地灵气异常,我们二人便让她们先打着,我们出来查看,刚出来便瞧见你们也来了。”

不知为何,紫夜冲潇雪点点头后,便同江玄枫一道朝着山林里走去,似乎刻意躲着她们二人。

仲棋正带着方珏认真探查山间灵植,甚至教导他如何分辨不同植株的灵气走向,待他听得动静抬起头来,那二人已不见踪影。

不过他们几人此时可顾不上其他,方珏兴冲冲走过来道:“并爷,方才棋君教我目视探灵之法,才知原来这草木生灵和走兽飞禽,灵气走脉全然不同。先前师父他教我辩过人的灵浊之气,我便以为万物生灵全是灵浊均分并存呢。“

“并存?”秦并嗤笑声,“莫不是你才学了两重目视法,殊不知还有第三重,今日我便帮帮你,让你能分明。”

说罢他右手起势,宣咒定灵,左手按于方珏头顶之上,启目视探灵之法第三重。方珏突然被他按住,险些因防备之心遁入地中,好在及时撤回,只觉双目一阵清凉之意,再度睁眼,眼前的魑魅魍魉瞧得愈加清晰。

地府魂魄多同人族相似,灵浊两分,魑魅魍魉则浊气偏重,在一些树影底下,似乎还能瞧见些纯灵之气幽幽闪现。

他指向一处问道:“那是何物,竟无半丝浊气。”

仲棋顺着瞧过去,恍然道:“那便是‘灵’。灵之原身可是人,可是妖,亦可是魂魄,世间生灵皆可化身成灵,只是大多为无识灵,从此便记忆灵识全失,只为一执念而存之,灵乃灵炁所聚,世间至纯至净,无识灵想要度化成有识灵或是步入仙劫,非百世大劫不能成也。”

“那与之相对的会是何物呢?”方珏怔愣片刻,忽然问道,

秦并同潇雪相视一笑,摸着他的脑袋潇雪解释道:“只余浊气,留恶念,最低级的浊炁凝体自然便是魔元,魔元聚可成魔,可要小心哦~”

可放眼望去,精怪魂魄、魑魅魍魉或都可见,便是传闻中的神兽方珏眼前也有一位,只是却看不出灵浊之分,许是需要更高的修为才能看出吧,但魔族却是难寻。

“魔有魔界,那灵可有灵界呀!”

“灵界?”红依听到此话跳着奔过来,“这又是个新鲜词儿,也说不准以后会有哦,以前魔族同人妖都是混居的,但魔族以恶念血腥为生,与其余诸族矛盾难解,后来分化出去,生界域分隔。灵对诸族无害,所以未曾单独生境,不过以后也说不定会有,并爷,不如你算算看?”

仲棋与潇雪也是这两日才知晓秦并的测算之能,还并未真正见识过,闻言同时抬眸,直勾勾的盯着他,秦并一声长叹摇摇头指着红依道:“你们哪,总想坑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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