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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第八十八章 击鞠

方昌言略为不满的皱起眉头,自己怎么说也是个郡王,他的儿子无论如何也轮不着别人吆来喝去的,即便这二人救了他性命,也不该如此无礼。

谁知他的傻儿子还乐呵呵的走上前,当真揣了几块金锭子放入怀中。

等他将银钱拿好,玄枫这才继续说道:“另外,确有一事届时须得老夫人以及郡王相助,不过此事尚早,小子就先不妄言了。”

“哦?”方老夫人垂眸含笑不做他言,方昌言却是面上不佳,冷声道:“小郎君想的倒是长远呀。”

玄枫抬眸笑了笑不再言语,方昌屿见状忙站起身来打着圆场,“大家伙也别光站着聊了,快开席了,大家坐着聊罢。”

说完众人起身入席,玄枫三人便随在方老夫人身后一同入席。觥筹交错间,旁人言笑晏晏,玄枫二人却执著不语,非得旁人做问才答上两句。

方珏很是用心的吃着饭,他坚持坐在紫夜身旁,就是为了方便给小妹夹菜,如今她已经可以用食一些硬物,犹爱肉食。他喂得专心,很久才发现堂姐方琳正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

“你望着我作甚?”方珏不明所以,卡着声问她。

方琳见他终于舍得搭理自己,嗔怪的扫了他一眼道:“你方才唤他师父?”

方琳看的方向正是斜侧方的江玄枫,方珏点头应道:“嗯。”

方琳显然更加好奇了,打量探寻的目光毫不避讳,所幸如今长辈们正聊的热烈,无人关注她这出格的行径。

方珏的性子她是了解的,旁人或许会被他那乖巧可爱的模样欺骗,可她却知道内里这孩子有多倔强。想要让他低头都难的很,短短数月此人却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做其徒弟,看起来方珏还无比信服。

这不得不让她好奇,此人究竟有着怎样的能力。

宴席之上弯弯绕绕的不要太多,一会是敬酒,一会是攀谈。可不管人家是夸赞还是暗讽,自始至终玄枫同紫夜二人都不曾变过脸色,有人来敬酒二人亦是来者不拒。

便是方昌言兄弟几人也甚为惊讶,这江玄枫在这席上至少饮了数十杯酒了,可脸上却无半分醉意,仿若他喝的不是酒是水。

虽说都是自家人,到底女子与男子有所不同,闺阁女孩是最早离席的,所以方琳也不知后况如何,便着意遣了丫头留心后事。

到第二日她方才得知,这江玄枫喝倒了家中所有青年男子,便是酒量最好的方玏也没能赢他。

“小娘子,你说这人也是奇了,这么多人都没能喝倒他。”

方琳坐于铜镜之前,听着婢子讲述那人之事,心中既是惊奇,又甚为不解。

“是啊,倒是没想到,他看起来不过是个文弱书生。”方琳正在整理仪容,每日晨昏定省乃是为人子女必然要行之事,如今大母尚在,家中儿孙便都是去的大母的和园中。

往年方珏因同他父亲置气,宿在和园,大母便会免了他的请安。但家中其他人就没有如此好的待遇了。方琳自小恭谨温顺,从无一日缺席迟到,今日自然也是早早的出门了。

这一日她果然还是最早的,同祖母请安后便坐于下首,等着叔伯以及兄长阿弟们。可左等右等却只等来了各位婶娘和阿弟,其余人都是身边侍从匆匆前来告罪,说前一日喝得太多,如今都起不来床。

章氏气得不轻,她歇得早,并不知后来喝成了那般,所以一大早她便气得拍了三回桌,几个儿媳见状吓得不敢出声。

“大母,孙儿来晚了。”倒是方珏竟乐呵呵的赶来了。

“嗯,坐吧。”章氏贴身的嬷嬷给他端了早点,方珏随手便拿起来吃,扫视了眼屋内才发现除了自己和几个年纪小的,男丁们都不在。

“堂兄他们不会是还没醒吧。”

“哼,别提他们了。”章氏轻哼着,方珏就看到姨娘婶婶们头低得更深了,过了会刘氏才趁着章氏情绪缓和许多,跳出来打着圆场。

那话是一套一套的,她这是仗着自己儿子还小,乖乖巧巧的坐在那,肆意的展示着她的好心,又是替这个解释又是替那个申辩,说来说去最后竟成了自家师父的错。

方珏白眼连翻已经懒得搭理她的那些话术,只求赶紧结束这无端的会话早些回自己的小院。

不过今日的章氏气性特别大,刘氏哄了这许久也没见什么成效,章氏的脸仍是耷拉着的。

方琳低头笑了笑,抬眸瞄了眼身侧满是无谓的方珏这才出言,“大母,过几日便是安雅郡主举办的击鞠赛,正好珏弟回来,不如就跟着一道去看看吧。”

方珏离京近一载,确实与京中好友许久未见了,便也没有拒绝此次聚会。

章氏也不再为难她们,叮嘱了几句便让退了。方珏一出门便急着回去,方琳跟不上他,支使了丫头喊了好几声才唤住他。

“你这急匆匆的,可是有何事?”

“琳姐姐。”方珏挠着头笑着应道:“也没什么急事,姐姐可是有事。”

方琳低头温柔一笑,“无事便不能同阿姐说说话了,你一走便是一载,连信都不来几封。”

方珏歉然的低着头,停下步子等她走上来,安静的与之并肩而行。

“你这些日子在南边过得可习惯,那里又有些什么新奇的玩意,这些你都不与阿姐我说说么。”方琳语气温和,却透着一丝责备和幽怨,方珏头低的更深了,红着脸喃喃许久。

“确实是我思虑不周,阿姐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方琳掩嘴咯咯的笑着,“好似我逼问你似的,那你就说说你如何拜的师。”

“这,师父救了我,然后便收我做弟子了。”

“便这样,毫无理由的收你做弟子?你也愿意?”显然这说法让方琳难以接受,可事实如此,方珏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方琳见他一副敷衍的姿态也不再追问,只嘱托道:“你记得那日将你的师父也请过来。”

“击鞠赛而已,为何还要请我师父。”

方琳笑了笑看着远处的白云,“溧阳好奇你拜了个什么样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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