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天光浅淡,蒙着一层灰白薄雾,笼罩整片荒岭。
程明、安桐诺与贺平曦三人如约动身,踏过外层结界,踏入荒岭二层地界。周遭草木枯焦,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阴冷浊气,地脉之下,隐约传来持续不断的低沉嗡鸣。
程明缓步走在最前方,灵力轻扬,时刻探查四周暗纹动向,低声开口:“二层浊气浓度远胜外层,敛住心神,切勿被周遭气息扰乱感知。桐诺,感知地脉变化;平曦,留意山石间新生阵纹,发现异动即刻刻录。”
安桐诺凝神闭目片刻,指尖一缕淡青色灵力缓缓渗入脚下土石,再睁开眼时,眸光清凛:“大哥,前方地脉紊乱,暗纹交错缠绕,分布毫无规律。浊气顺着地脉缝隙四处游走,稍有触动便会骤然爆发。”
贺平曦手握空白玉简,目光细致扫过岩壁,指尖蓄好灵光,时刻准备记录:“收到。我会仔细辨认阵纹轨迹,一旦发现变化立刻记下。”
三人缓步深入,脚下泥土泛着灰败的暗色,岩壁上蔓延着细密如蛛网的灰纹。越往深处走,雾气越发厚重,天光几乎被浓雾吞噬,周遭寂静得只剩下三人脚步声,还有地底隐隐的震颤。
起初一路尚且平稳,零星暗纹在三人灵力压制下无法凝聚成型。安桐诺一边持续感知地脉,一边轻声提醒:“留心脚下,这些灰纹看着静止,实则一直在缓慢蠕动,不可随意触碰。”
贺平曦闻言微微侧身,避开岩壁上蔓延的暗纹,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石壁:“我看见了。纹路走向和外层所见有差别,我先记下几处变体。”
程明目光扫过四周山林,缓缓开口:“噬灵暗阵藏于地脉,表面的阵纹只是表象,真正的威胁是藏在雾里的心魔幻术。二位切记,无论看见什么景象,都不可贸然脱离队伍。”
安桐诺轻轻颔首:“我记下了。若是浊气突然暴涨,我会立刻释放预警灵息传讯同盟。”
可走至一处断裂山岩前,周遭浊气骤然翻涌,雾色瞬间浓稠如墨。
贺平曦只觉脑海一阵发闷,耳旁仿佛响起细碎低语。眼前景物悄然变幻。
他看见往日那个惶惶不安的自己,在危机面前手足无措,拖累旁人;无数自责的念头从心底翻涌而上——若是当年自己再强一点,很多灾祸本可以避免。旧有的自卑与愧疚,被暗阵无限放大,铺天盖地将他包裹。
这正是噬灵暗阵的幻念。
安桐诺最先察觉贺平曦气息紊乱,灵力迅速分出一缕,轻柔护在贺平曦身侧,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平曦?稳住心神,这是幻境,皆是虚妄,不是真的。不要顺着心底的念头往下想。”
程明迅速转身,灵力在指尖凝出一层柔和屏障,隔去一部分侵蚀贺平曦的浊气,沉稳出声:“守住本心,幻念由心而生,不去迎合,幻境自会消散。”
贺平曦闭紧双眼,指尖死死攥住玉简,额角渗出薄汗。那些翻涌的负面念头不断拉扯着他,可昨夜议事时众人的叮嘱、一路历练所得的底气,牢牢撑住了他。他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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