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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五十一章 狭路暗影,旧刃相向

暮色沉沉,浸染星玄总坛的飞檐黛瓦。

白日温柔的秋阳彻底沉落,晚风穿廊而过,卷着残留的桂香,却吹散了庭院所有的安然闲适。总坛主院人声渐歇,唯有僻静的西侧回廊少有人往来,林木暗影重叠,静谧得暗藏凶险。

贺平曦辞别众人,独自沿回廊缓步归居。

今日外出采买奔波半日,手臂旧伤隐隐作痛,他谨遵明平逸叮嘱,打算早早回房静养。青石路面微凉,落满细碎枯黄的桂瓣,他步履平稳,心神沉静,未曾料想,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正蛰伏在前路暗处。

行至无人的月洞转角,周遭风声骤然一滞。

凛冽刺骨的杀气毫无预兆地轰然压来,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一道挺拔的玄色黑影自廊下密林阴影中骤然窜出,身法诡秘利落,不带半分多余动静。来人一身肃杀黑衣,面容隐在夜色与面罩之下,只露一双阴鸷冷厉的眼,掌中一柄短匕淬着森然寒光,直指贺平曦心口死穴,招招狠绝,不留余地。

来人正是徐大人。

既是此前荒岭作乱、被俘黑衣死士的直属上司,亦是贺平曦昔日效力阵营的旧主。

昔日上下级,今朝正邪殊途,生死相对。

电光火石之间,贺平曦根本来不及拔剑取械。生死一线,他瞳孔微缩,不闪不避,抬手径直攥住刺来的刀刃。锋利的刃口瞬间割开掌心皮肉,温热的鲜血顺着刃面缓缓渗出来,滴落在青石板上。

剧痛瞬间蔓延开来,贺平曦身形纹丝不动。他紧紧攥住冰冷刃身,死死抵住对方向前推送的力道,硬生生拦停这一记夺命绝杀。任凭对方持续发力往前刺,刀尖再也无法靠近半寸。

徐大人显然没料到,昔日听命顺从、性情温稳的下属,如今竟有这般刚烈胆色与狠劲。

他眼底掠过一抹阴寒诧异,手上持续发力,嗓音低沉冷戾,裹着旧怨与杀意:“贺平曦,你倒是长进了。背弃旧主,投靠星玄,你可知背叛的下场?”

熟悉的声音入耳,贺平曦眸色沉沉,眼底无半分波澜,无怯懦、无愧疚,唯有一片清明坚定。

掌心被利刃割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脊背挺直,身姿挺拔如松,字字清亮铿锵,掷地有声:

“我从未背弃道义,只背弃歧途。昔日追随,是年少无知;今朝立身,是心向光明。”

“你效忠奸邪,祸乱四方,残害无辜,早已失了本心道义。”贺平曦抬眼,直视眼前昔日上司,目光凛冽如刃,“你今日寻我灭口,不过是畏惧我揭穿你们的阴谋,畏惧你们的劣迹公之于众。”

徐大人面色一沉,杀意更盛:“不知悔改!今日,我便清理门户,亲手斩了你这叛徒!”

话音落,他手腕迅猛加力,想要强行向前推刃,冲破贺平曦的阻拦。

贺平曦仍旧死死攥住刀刃不放,锋利的金属不断摩擦掌心伤口,渗出来的血顺着刃身往下淌,染红他的指节衣袖。模样惨烈,姿态却愈发凛然决绝。

“门户早已歪斜,何须你来清理?”贺平曦声音冷定,毫无惧色,“你们的阴谋祸乱苍生,我既入星玄,便会死守正道。今日我立于此处,你便休想再害一人、再行一事!”

二人僵持对峙,刃身紧绷,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远处,夜巡弟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传来。

徐大人心知总坛守卫森严,拖延下去必会陷入包围,再无脱身之机。他不甘地狠狠运力想要抽回匕首,贺平曦攥得刃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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