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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五十四章 晨林再遇,旧怨对峙

长夜终尽,天光破晓。

一夜风声萧瑟散去,清晨的薄雾轻轻笼着星玄总坛的亭台林木,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淡淡的血腥余味,浅淡却难以彻底消散。

昨夜贺平曦在偏房静坐至深宵,满心纷乱愧疚,辗转良久才浅浅合眼。不过半宿休憩,眼底依旧覆着一层淡淡的倦色,唯独心神,已然沉淀得愈发清冷坚硬。

掌心绷带稳稳裹着伤口,一夜静养,皮肉翻涌的刺痛淡去不少,只余下沉沉钝感,时刻提醒着昨夜回廊那一场猝不及防的刺杀。

明平逸昨夜安排的护卫守在屋外,整夜无事,总坛经过一夜加严布防,各处值守规整严密,看似已然重回安稳。

可贺平曦心底清楚,风波从未真正落幕。

徐清偏执成性,昨夜刺杀失手折戟,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晨时晨光渐亮,院内弟子陆续起身值守,脚步声细碎错落。贺平曦不愿久居偏房惹人注目,待天色大亮,便起身轻轻推开房门。

晨间微风清浅,拂过枝叶簌簌轻响。他沿着西侧回廊缓步慢行,本想独自散心平复心绪,顺便查看昨夜刺杀处的痕迹。

可刚行至昨日遇刺的回廊转角,林间骤然掠过一抹极淡的黑影。

速度极快,气息阴寒,熟悉得让人心头骤紧。

贺平曦脚步瞬间顿住,脊背微绷,抬眼望向密林深处。

薄雾未散的林影之间,那道黑衣身影缓缓走出,身姿冷挺,眉眼覆着寒霜,正是昨夜连夜遁逃的徐清。

他竟敢在天光大白、总坛守备森严的次日,再度折返潜入。

徐清目光沉沉锁在贺平曦身上,视线一扫,便落在他缠着白绢的掌心,唇角勾起一抹凉薄讥讽的弧度。

“昨夜一刀没能废你手脚,倒是便宜了你。”他声音压得极低,裹挟着化不开的怨怼,“贺平曦,躲在旁人羽翼之下苟活,日日心安理得,你当真无愧?”

旧语刺心,句句追责。

昔日上下级的情分、荒岭决裂的隔阂、昨夜刀刃相向的狠绝,尽数凝在这寥寥数语里。

贺平曦立在廊下晨光之中,清瘦身姿挺直,褪去了昨夜在明平逸面前的柔软愧疚,眼底只剩一片沉静冷冽。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会因旧情愧疚难安、自我内耗的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追杀纠缠,早已耗尽他最后一丝牵绊与不忍。

风穿过廊下,他指尖微微收紧。

“这条旧账,早该了结。”

纠缠数年的恩怨,荒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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