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星玄同盟的飞檐,淡淡的晨雾顺着廊柱缓缓散开,落在青石板上,润出一层浅浅的湿意。院落里安安静静,只有风穿过檐角,吹动悬挂的玉牌,彼此轻撞,叮咚作响,声响清浅,不扰人。
偏厅的窗棂大开,暖融融的日光斜斜落进来。程明坐在案边,指尖摩挲着青瓷杯壁,安桐诺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庭前开得正好的花枝上,花瓣层层叠叠,风一吹便轻轻晃荡。
丁菁语取了素色帕子,细细擦拭随身法器。她动作稳而有序,擦好一件,便小心放进铺着绒布的木匣,一件件归置整齐,匣盖合上时,发出一声轻缓的闷响。
院中的花树下,林清舆斜倚着树干,手里捧着一卷古籍。书页被风掀起,他抬手轻轻按住,目光沉在文字之中,偶尔抬手,拂去落在纸页上的细碎花瓣。
贺平曦独自待在自己的小院里。屋内窗半开,空气流通,他依榻静坐,缓缓调息。昨夜明平逸帮他疏导过经脉,身体的疲惫散去不少,他安分守着静养的吩咐,没有出门走动。
院门外的回廊,接连有几拨弟子路过。他们本该径直通行,走到靠近院门的位置,便不约而同放慢脚步,互相往旁边靠一靠,脑袋凑在一起,压着声音窃窃私语。
“就是他,之前一直跟着大人的那个。”
“听说……不知道是真是假。”
“嘘,别高声,当心被听见。”
话语断断续续飘进窗内,零碎又模糊。贺平曦耳力好,捕捉到零星几个字眼,可那些话裹在风声里,拼不出完整的意思。他微微抬眼,望向紧闭的院门,等他凝神再听,那些细碎的语声已经随着脚步声走远了。
他静坐着思索片刻,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却没有往深处多想。只当是弟子们私下闲谈别的琐事,并未放在心上,轻轻敛了心神,重新闭上眼,继续调息。
镜头一转,落向另一边的石院。
天光同样清亮,石面上还留着晨间露水的潮气。一千随意靠着石桌,单手支着下颌,语调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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