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96. 第八十二章 风散疑云,秋意渐宁

烛火依旧轻轻晃着,灯芯偶尔迸出一点细碎火星,落在桌角,转瞬便熄灭。方才压抑的哭声低低的,一点一点慢慢平复下来。

贺平曦埋着头,肩头的颤动渐渐缓了,温热的泪水还沾在长长的睫毛上,一呼一吸间都带着细微的抽噎,衣襟前洇开一小片深色湿痕。他没有立刻抬起脸,指尖慢慢松开攥得发皱的衣料,指腹上还留着布料硌出来的红印,呼吸起伏良久,才一点点趋于平稳。

明平逸的手掌依旧轻搭在他肩头,力道温和克制,没有催促,也没有多言,就那样安静地陪着。烛焰摇曳,暖光漫过他尚且年轻却沉稳的侧颜,方才呵斥弟子时的冷厉锋芒早已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一片柔和沉静。窗外晚风穿过枝桠,沙沙声断断续续,衬得屋内格外安静。

过了许久,贺平曦才微微抬了抬下巴,眼尾泛着浓重的红,眼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声音裹着哭过之后的沙哑,轻得像一阵风:“大人……我以为,你是信了那些话。”

连日来那些躲不开的窃窃私语、同门躲闪提防的目光,还有零星飘进耳中的揣测,一句句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他总忍不住暗自揣测,是不是明平逸早就暗中留意他、提防他,只是一直隐忍不发,没有戳破。这份沉甸甸的揣度像一张细密的网,缠了他好几日。路上远远瞥见明平逸的身影,他便下意识绕路躲开,不敢抬头对视,所有不安、惶恐全都闷在心底,无处诉说。

“我若信了,今日便不会独自来这里同你说这些。”明平逸缓缓收回手,在他身侧不远的木凳上坐下,木凳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烛光照亮他才二十一的眉眼,沉稳之下藏着少年人独有的清隽,“流言最是惑人,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可我自有判断,你是什么样的人,这一路并肩,我看得清楚,不是旁人几句无根闲话就能轻易动摇的。”

贺平曦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手背上,小声应了一声:“是。”

“只是这件事,也不能就此轻放。”明平逸语调稍稍端正几分,神色郑重,却并无半分责备之意,“流言既然能在盟中悄悄传开,悄悄蔓延,说明内里藏着不安分的人。我已经安排可靠的人暗中溯源,顺着零碎的话头去查,查清最初散播谣言的源头,严加处置。若是草草放过,往后难免再生出同样的事端,再扰得人心惶惶。”

贺平曦听见这话,心底先是微微一紧,随即又彻底松了下来。他听得明白,明平逸要追查的从来不是他,是掐断这一场无端风波的根。

“往后若是再听见旁人私下议论、嚼舌根,不必一个人憋着惶恐,独自胡思乱想。”明平逸看向他,语气恳切,“你可以直接来寻我。不必躲着,不必远远避开,更不必一个人把所有心事压在心底。”

这句话恰好戳中贺平曦这几日最难熬的地方。这些天他处处回避,时时刻刻提着心,生怕哪一日从明平逸的眼底看见猜忌与疏离,那些没有来由的恐惧,日夜纠缠着他。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柔恭谨:“我记下了,大人。”

屋内沉寂片刻,只剩下烛火跳动的轻响,还有窗外晚风掠过枝叶的簌簌声。桌案上,方才贺平曦一直攥着的衣角褶皱还没有平复,旁边放着半盏早已凉透的茶水,是他先前心神不宁时倒的,一口都未曾喝过。

明平逸看他情绪安稳下来,便不再继续说这件沉重的事,话锋放得柔和:“夜深了,入秋之后夜里寒凉,这间屋子风口多,久坐容易受寒。你早些歇息,放下杂念,不必再为这件事辗转难眠。”

贺平曦抬眼,飞快地望了他一眼,目光撞上明平逸温和的视线,又迅速垂下目光,恭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