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有力的手臂如同滑腻的蛇慢慢收紧,直至将她牢牢按在怀里。
师萱软死死咬住下唇,并未答他,左右她回答什么都不能令他满意,既如此,便无开口的必要。可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她忍不住溢出娇声软语。
“萱儿,你好好看看,你眼下与那淫·骚的女子有何区别?”裴明执修长好看的手指递到她眼前,“这般臊湿……”
师萱软承受着他的污言秽语,心里不禁瑟缩。
她与他何时只剩下了恨?曾几何时,他亦待她温润,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她越过他看向母亲的牌位。
十五岁那年,父亲因得罪权贵被害,他怕自己死后,母女两人遭遇不测,便托他的至交好友兼远房表亲的裴渊代为照顾她们母女。隔日,还是裴家家主的裴渊亲自登门,接她们母女入府。
那天,裴明执站在廊下迎她们。彼时,他十八岁,穿着竹青长袍,眉目清朗,朝她母亲行了一礼,温文有礼唤了声“表姨”,又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天上的月,带着万千星辉。
裴渊对母亲体贴入微。隔三差五便派人送东西来,母亲每次收到都脸色惨白,却不敢退回。她问过母亲为什么,母亲只说“裴大人他一番好意,收着便是”。
直到有一天,她在花园里听见了母亲和裴渊争执。“我只想守着他”“求你放过我,算我求你”。裴渊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只断断续续听见几个字:“……你以为你跑得掉?”
那次之后,母亲就病倒了,不到三月便过世。
过了不久,裴渊也死了,死得突然,说是急病,一夜之间人就没了。世人唏嘘,皆道裴家主是因她母亲殉情,乃是一段旷世深情。可裴明执的母亲,那位正室夫人,在丈夫死后郁郁而终。
裴明执便因此恨上了她母亲。恨屋及乌,也恨她。
刚开始他恨在心里。她不知情,依旧对他亲昵撒娇,与以往一样。可后来,他的恨意藏不住了。在裴渊第二年祭日那夜,他把她压在供桌上,在他父亲的灵牌前,狠狠欺负她。
“在想什么?这般不专心?”他收回的手指点按在她的唇上,嫌弃地轻轻摩挲着,仿若要把污浊抹干净。
混着他与她的气息,瞬间在鼻尖在唇角萦绕不去。而她的唇早已红肿不堪,她难受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疼着的唇瓣,舌头缩回去的时候,连带着将那点水渍也勾进口中。
“你就这么想吃?”
“没有,我不想。”师萱软本能摇头,可发出的声音旖旎勾人带着点柔弱的气音。分明是邀请,哪里还有拒绝的意思。
“不想?那为何还在勾引我。张开……”裴明执笑意里满是不屑,紧接着她的一巴被挑起又轻易捏住,她的唇齿被迫轻启,他顺势屈指探入她的口中。
“舔干净。”他的手指强势地在她的嘴里挠抹轻蹭,剐在她的舌尖上。
细密的痒混着令人心颤的气息从她的口腔处漫遍周身。她如同掉进浑腻的湖水里,无所适从,只死死抓紧供桌边沿。
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供桌边缘,供桌跟着剧烈颤抖起来。
桌上的香炉晃了一下,香灰簌簌落下。两块并排着的灵牌摇摇晃晃,眼看着便要掉落在地。
裴明执眼疾手快,伸手先后捞住两块牌位,手腕一转,牌位被顺势倒扣。
师萱软趁机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水渍跟着流了下来,溅了一地。
裴明执跨步跟了上去,伸手便去扯她手臂。师萱软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横抱在怀里,快步走到榻上。
“今夜不行,到此为止罢。”师萱软倒在床榻上,双手抱在胸前,掩下无限风光。不断蹭着往床榻的里侧退去。
裴明执却不为所动,他脸上温润君子的神色不变。眼下为难的只她一人罢了。
脚上疼痛愈发清晰传来,她不禁痛呼出声,“兄长,我疼……”
裴明执目光紧紧锁住她,一步步靠近,精·壮有力的身躯线条明显绷紧:“疼?”
他笑了,眼神却染了浓雾,“忍着,忍好了。记住疼痛,下次才能长记性。”
“兄长,不要……”师萱软看着他慢慢红了的眼眶,更加害怕。
“不要?”裴明执忽而靠向床头,“你那丫鬟,倒是忠心耿耿。只是教唆主子出逃,便是打死她,也不为过罢。”说完,他饶有兴味看着她。
“你……”师萱软的心彻底寒了下来,再开口时,嗓音放柔,“求你,放过她。”
裴明执朝她伸出手去,轻轻一带:“从不为为了自己的事求我,却为了旁人来求我。师萱软,你以为你是什么?过来,我满意了或许会考虑下。”
师萱软忍着痛到没知觉的双腿一点点挪了过去。他修长的双腿勾着,将她带至身前。
“你自己来。”他声音发冷。
窗外更鼓又响了一声,二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师萱软混沌的意识才渐渐回笼。冰凉的触感贴上锁骨时,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南珠一颗一颗碾过她的皮肤,圆的、冷的,带着分量,似沉沉的枷锁一般。
裴明执从身后怀抱住她,不紧不慢地将珠串戴上她的脖颈,指节滑过她的脊背。
“多好看。”他退后半步,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兴味,“你怎么就是不戴?可是嫌弃兄长给的东西不够好,还是……不喜欢?”
师萱软垂着眼,没吭声。
她当然不喜欢,这珠串链是他亲手做的,每一颗珍珠都是他精挑细选,在他发狠对她时,便要求她戴着。无不在提醒她卑贱又不知羞耻。
这条珠串她收过一次,转头便让采苓拿去当了。后来被他取了回来,那天的情形她记得分外清楚。他把当票拍在面前,问她是不是觉得他的东西脏,不配戴在她身上。
“没有。”她声音发干,“我……喜欢。”
裴明执低低地笑了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声音都带着嘲弄。
“喜欢?”他绕到她面前,俯身,目光从她脖颈上的珍珠一颗颗滑下去。“喜欢会随手将我送给你的东西转赠旁人,会拿去变卖换银子……为了跑路?”
师萱软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原来,他都知道的。既如此,又何必再送?
她掀起眼帘去看他,颤抖着勇敢对上他的眼。
“萱儿,”他伸手,食指按住项链正中那颗落在心口的最大的珠子,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那感觉如同虫蚁,痒意一点点在她身上趴着。
“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左下角瞟。你知不知道?”
她收回落在虚空的视线。
裴明执猛地扣住她的脖颈。手掌圈着她的颈侧,拇指抵在喉骨上,能感觉到她吞咽时那一下细微的滚动。只要他用力,便能轻易将她掐死。
师萱软眸中红着起了水雾,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是不是他就可以回到从前,她与母亲还未被接到裴府的样子。
“求我。”
师萱软闭了闭眼。她睁开时,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已经干了。
“求你?”她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可分明毫无妥协之意,“兄长便会放过我?”
裴明执没动,也未答。
“不会。”她替他答了,嘴角牵了一下,突然就笑得明媚晃眼,“那我无话可说。兄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屋里安静了几息。
灵牌上的烛火跳了一下,映得两块木牌上的金字一明一暗。
裴明执盯着她,眼底那层温润的壳慢慢裂开一条缝,底下露出暗红色的情愫,被压抑了太久、已经彻底变质了的执念。
“萱儿,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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