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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青山岁不改

西境,嵇鸿山脉腹地。

一银发白衣的男子于林间飞掠,似白光一闪而过,所过之处百兽退避。

突然,林中一声爆喝自他身后传来。

“何人胆敢擅入白虎族地!”

白衣男子闻声收势,停步背身而立。两道身披甲胄的身影,携雷霆声势自后方赶来,手中长刀出鞘。

面对来势汹汹的二人,男子沉静锋利的眉眼不变,只侧首沉声道:“是我,南风意。”

追来的二人刚看清停下之人,就听到了南风意的这句,脸上凶悍神情一顿,立即换上欣喜若狂来,收刀行礼:“见过少主!少主,您回来了。”

“嗯。”南风意轻轻颔首,“大长老现在何处?”

“回禀少主,大长老一早吩咐过,若是少主回来,就让您去祭坛寻他。”

“好,我知道了。你们且去罢。”

“是,属下告退。”二人抱拳离去,重新隐入林间。

南风意按照二人所说往祭坛方向去,不想途中竟先遇到了一位中年男子,似乎在此等候已久。

“阿意回来了,之前听说你独自一人离开了族地又音讯全无,舅舅我可是提心吊胆了许久,如今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此次出去,可是在外遇到了什么危险?”

男人与南风意有两分相似,一头银发束起,脸上关切的表情下是藏不住的骄矜自傲。

他抬手,本想搭在南风意肩上,就在指尖将要触及之时,被对方微微侧身,借着行礼的动作不动声色的躲过。

“舅舅。”

南风箴笑容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旋即又恢复和蔼可亲的模样,若无其事收回了落空的手,仿佛并不介意南风意的有意避让:“也罢,平安回来就好。再过一段时日就是你的继任仪式了,这中间万万不可再出差池,若是真有什么事,不如在仪式之后再行处理。”

“舅舅说的是,阿意记下了。大长老还有事寻我,若是舅舅没有旁的什么事,我就先失陪了。”南风意说话时,始终与对方的眼神错开半分,不亲近但也不过分疏离,身体也与对方留有半步的空间。

“既如此,我就不耽误你了,正事要紧,莫要让大长老久等了。”听到大长老,南风箴收在袖中的手指相互摩挲着,侧身示意南风意可以自行离去。

看着南风意迅速离去的身影,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喃喃道:“果真是长大了,与姐姐愈发相像了……还真有点怀念他小时候粘人的样子。”

面无表情的在原地伫立良久,直到视线中再无人影,南风箴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拂袖离开了。

白虎族的祭坛在族地最深处靠近囚龙渊的地方,这里参天的巨木遮云蔽日,一丝虫鸣鸟叫也无,安静的叫人心悸。

祭坛在白虎族中若无大事时是不开放的,只有长老和族长可以自由出入,其他人若要进入,除非有族长或是长老亲自带领,或有许可方可入内。

南风意本想着回来后先去一趟囚龙渊,再去寻大长老,只是没想到大长老竟然先派人找了他。

南风意到祭坛外,守卫见到他恭敬行礼:“少主。”

“嗯。”

沿着石板路一直向前,约摸一盏茶后才看到一座祭台,祭台的正后方有一座巨大的、如山高的白虎雕像,巍然矗立,一股睥睨众生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据说,这是白虎一族神兽先祖的雕像,有他留下的几分神威。

南风意在祭坛前停下,垂眸屏息,整了整衣袖,恭恭敬敬朝雕像躬身行礼。

一位身穿长老服饰的银发老者背身站在祭坛上,面朝着雕像,等南风意礼毕后才出声道:“你且上来说话。”

南风意应声:“是,大长老。”

拾级而上,南风意停在大长老身后一步的地方:“大长老找我所谓何事?”

大长老回身,虽已是桑榆暮景,但双目清明神光内敛,无半分昏蒙老态,看着南风意时更有几分洞察一切的犀利和包容。

“遇见当年的人了?”虽是问话却十分笃定。

并不意外大长老的洞悉一切,南风意垂首:“应当是那人。”

“交手后自比对方实力如何?”

“我不及他。”

“体会到了什么厉害?”

“他是故意在此时现身,诱我前去。在太清宗外设了杀阵埋伏,我虽然逃脱,但也受了不小的伤,还中了他的分神裂魂掌。得一人搭救才能平安回来。”

南风意将这段时日的经历三言两语概括,隐去了和夏禾之间的朝夕相对。

“分神裂魂……”大长老沉吟半晌,神色严肃几分,“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他是与魔修勾结在一起了。”

“是。如此一来,想必太清宗也是他们精心挑选的,若我死在太清宗的地界上,妖族与人族必定再次交恶,只怕届时又会是一场混战。”

关于这一点,南风意在养伤的这段时日回想,只是不明白对方如此大费周折,难道只是为了再度挑起战争?

可那引诱他离开族地的黑衣人,在两百年前出现,设计白虎族内的混乱,导致囚龙渊下的魔虬蠢蠢欲动,引来天雷致使镇天印封印松动。

后来,南风意的双亲为了稳住封印和族内局势灵力枯竭而亡,虽然动乱平息,封印也重新稳固下来,但南风意也不得不早早以少主的身份担起白虎一族的重担,他那时不过是只出生二十余年的幼虎,连化形都还不稳。

这些年来,有三位长老和他舅舅南风箴相助,他才能稳住白虎族和妖族的局势。

也因为如此,南风意日夜苦修,终于在一百岁的时候成功稳定化形,成为妖族史上第一个在百岁就能化为人形的妖族,比他的母亲南风岳还要早上六十年。

之后,他正式开始与三位长老学习族中事务,又在之后的一百多年中修炼到筑基后期。

白虎族中有一条族规,继任者必须在金丹之后方可正式继任族长一位。只因每任族长都是神器镇天印的代行者,而神器权柄只有在金丹之后才能尽数承受。

如今的南风意只有被神器选中的印记罢了,也是这个印记,才能让他在中了分神裂魂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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