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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

沈临山关了门,周黛雪缓过劲来。

看着沈临山打开一瓶矿泉水,稳稳坐在沙发上,她内心震撼,开始八卦:老板,马姗姗找你干什么?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沈临山瞪了她一眼:指点文章。

周黛雪不相信,追问:就这样?

沈临山睨她:你想说什么?

周黛雪下意识地扁扁嘴:看到她,我就心情不好。

沈临山收回严厉的视线,放软了语调:为什么?

周黛雪不愉快地说:她之前抢了我男朋友。

沈临山:原来是这样。

周黛雪偷偷打量他:她看起来像哭过。

沈临山轻叹一口气,说出实情:她想让我潜规则她。可能她把我当成跟潘江一样的人了。

周黛雪心说果然如此。

她把书包放在空座位上,然后磨磨蹭蹭地拿出电脑。

沈临山看着她似笑非笑:可能在她看来,我们的关系超越了师生。

周黛雪心咯噔一下,然后极速加快跳动,他的话让她心悬在了半空中。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耳朵却专注地等待后面的话。

但沈临山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黛雪自己找话题:老板…我又要打扰你了。

沈临山随意地把矿泉水瓶,搁在茶几上:没关系。

周黛雪心中打鼓:下午你有空吗?

沈临山眸色深深:怎么了?

周黛雪友好的微笑:我请你吃饭。

沈临山笑起来:你请我吃什么?你生活费够用了?

周黛雪看着手机说:还不至于请不起你吃顿饭…吃烧烤怎么样?我在美团上搜了一下周边有一家烧烤店味道不错。

沈临山看了看手表,声音温和,更担心她的学业:可以,你先写作业。

周黛雪的心情转好,专心致志地在电脑上打文稿。

沈临山在课上说的,学员可以找老师指点,有一部分学生听进去了,在网上找沈临山请教。

周黛雪在平台上的连载文已经完结,收入不过百来块钱,她的预收文还没到可以开文的收藏量。她很是羡慕金榜上的万收作者,还有那种只写了一两本就飞升,卖版权实现财务自由的大神作者。

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呢?

为了赚钱,周黛雪加了不少短剧编剧的群,当下短剧爆火,一般短剧公司编剧会在网上找徒弟或者找代笔写短剧剧本,给出的价位通常是一万到三万,总计六十集,试稿三集。

一个几百人大群,同一个定制剧本或者改编IP剧本,投稿的几十人。

周黛雪运气好,在群内的改编书单中,选了一篇试写。

本没抱多大希望的她却一次性过稿了,只要签了合约,可以拿到一万多定金。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沈临山。

因为那个短剧剧本,实在是又土又下沉,情绪大于逻辑,写的时候她把脑子抛在了一边。

很多观众看剧的时候也是不带脑子,一边骂一边点下集。

长剧和小说的流量被短剧吸走了很多。

周黛雪初时收到短剧编辑的肯定时,产生了以后一直写这种剧本的想法。

而面对着下一本新书的大纲,却没什么信心,她打开文档,关闭,继续打开,发呆。

都市言情是热门频道,周黛雪的故事全靠编,双男主文流量大,但不好卖版权,她想涉足可不了解读者喜好,想赚钱赚不到。

这样比起来,沈临山工作室的Offer收入稳定。

培训班最后一篇文,她必须写出名次来。

四个小时匆匆过去。

门外有人敲门,沈临山穿着拖鞋开门。

小山拿着一叠文稿,呆呆地站在门口,眼下乌黑浓重,似乎失眠了好几天。

哥,我整理好了。他木讷地对沈临山说。

你来了。沈临山拍拍他的肩膀,体谅他的辛苦。

小山看到房内的周黛雪,愉快地打招呼:周同学,你也在!

周黛雪抬起头,微笑着朝他招招手。

沈临山疑惑他们的熟络:你们认识?

周黛雪解释:之前见过。

沈临山点点头:那我正式介绍一下,这是小山,我们工作室的签约作家。周黛雪,工作室新签约的助理。

两人虽然见过面,但之前周黛雪不知道小山的底细。

她惊叹:原来你是抱月山工作室的签约作家。

沈临山介绍两人认识,小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是的。你好。

周黛雪和他握了握手。

沈临山见两人关系融洽,放下心来:小山,晚上一起吃烧烤,小周请客。

周黛雪期待地看着小山,小山笑着说好。

小山过来找沈临山,是把自己整理的现代诗稿交给他。

小山踟蹰:哥,这样可以吗?

沈临山翻看着文稿:对自己没信心

小山拘束地站着:是的。

沈临山心中了然,微微笑了,他朝周黛雪喊了一声,抽出两张诗稿给她看。

现代诗?周黛雪看到稿子,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当代写现代诗的作者非常少了。

上个世纪,曾风靡过一批人,他们以海子顾城为代表。

小山的现代诗,风格清新脱俗,仙气飘飘。

周黛雪乍一读,心魂仿佛被甘甜的高山清泉洗涤,心旷神怡,又似到了边疆的雪山之巅,被神圣,高洁所包围,她为小山的才华,深深地臣服,虔诚跪拜。

忽然觉得自己的文笔实在可笑。

周黛雪的心因为自卑产生了裂缝,看了半天没有说话。

沈临山瞧着她的神色,挑起长眉:怎么样?

周黛雪回神,赞叹:太厉害了!当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沈临山转向小山:你看,我没有骗你。你的书卖的出去。

周黛雪捧着稿子:小山要出版诗集?

沈临山:是的,小山以纯文学为主。

周黛雪把诗稿还给沈临山,捂着胸口坐下,整个人有点恍惚。

沈临山看出她的自卑和难受,安慰她:没关系,小周同学,你进步很快,以后会在写作道路上有所成就。

周黛雪有点想哭,回头微红着眼眶,望着他:我也想要小山那样的天赋!

沈临山很想伸出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勤能补拙。

他觉得自己说的太过简短,又补了一句话:网文界不是有一句话,只要写到一百万字,自然会在写作上开窍。

小山看出她的失落,笨拙地安慰:你不要难过。小周同学。

我更羡慕你是大学生。

周黛雪疑惑:这有什么好羡慕的?难道你不是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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