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昼这么问她是因为刚才学生会发生了一件事,学生会在投票,关于是否继续开设音乐社以及里面的女子乐队成员不足的问题。
江婉琳带着李亦悦和叶青耶冲了进来,她们听到了学校准备关停音乐社的消息。
“凭什么?!”
“人太少了啊你们。”
他们高中确实是鼓励学生参加社团活动的,一方面是因为上面有要求,另一方面社团活动的存在确实能放松学生。
不过,绝大多数的学生都会选择美术、播音甚至阅读社之类的,再不济就是围棋和动漫社。这些社团对场地没有很高的要求,同时维护起来开销也不大,但音乐社就不一样了。
先不说乐器本身就费钱,学生们用后也需要投入维护资金,而德宜一中算是很不错的了,毕竟还有很多高中那些乐器完完全全都被锁在音乐教室里,只有上面来人视察,学校才会让它们重见天日。
现在音乐社的处境十分尴尬。
一方面人不多,说是组了乐队但并没有成果,另一方面学校觉得省下这笔钱投给其他社团或许会更好。
蒋昼倒不是为了音乐社,他有另外的私心。
望着夏栀的耳朵,耳廓干净,耳垂也白净可爱,微微上翘像小珠珠一样,让人有想搓揉的冲动。
他目光突然又移开,若无其事再次问道:“音乐喜欢吗?”
因为学校并没有强制要求每个人必须要有一个社团,所以也有不少人和夏栀一样什么也没有参加。
“我吗?”
蒋昼点了点头。
每周有两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他们可以去自己对应的社团活动教室玩,没有参加社团活动的同学就自由活动,夏栀每次都会待在教室里安静地掏出耳机听歌。
“因为你很喜欢听歌。”
蒋昼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夏栀也是没想到班长居然这么犀利,她就这一回用耳机听歌被他看到了。她每次都是趁教室里没人了才会戴上耳机的。
她也偷偷羡慕过,音乐社好像格外有钱,有自己的排练教室,里面有架子鼓、电子钢琴、吉他、小号等等一系列的乐器。
这都是会的人,才去的。
那时候夏栀漫无目的地托着下巴,偶尔会看到李亦悦和叶青耶两人在最后一节课时会收拾好东西,然后手挽着手一起去排练室。
她眼睛会亮一下。
好羡慕。
时间回到现在,夏栀刚把线折好准备放进口袋里,听到那句话下意识将它攥紧在手心里了,耳机头硌着有些发汗的掌心。
“那怎么没去音乐社?”
蒋昼问她,望着她的手心。
他个子高腿也长,走路自然比她快,刚刚走在她的前面,转身便往后退了几步,走到她的身侧。
很礼貌地保持了距离。
“我……我只是爱听歌而已。”夏栀反应过来,有些结巴,她立马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什么也不会,低着头慢慢道,“对乐器什么的一窍不通。”
她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去音乐社呢。
“没关系。”
夏栀听到这三个字时下意识抬起眼。
澄澈的瞳孔忽地掠过一道光。
蒋昼再次弯下腰,两人视线相碰,夏栀看着他又快忘记呼吸,脸都憋红了,他压了下唇角,眼镜片下他的眸色像春风卷雪。
“这些都是可以学的。”
夏栀表情一僵,班长怎么会这么直接,不仅知道她什么社团也没有参加的,而且好像还看穿她一直以来的期待。
后面蒋昼陪着她等公交,把她送到公交车上看到她坐稳后才挥手,一只手插着兜,蓝白校服清爽帅气,俊朗的面孔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夏栀也朝他挥手,“拜拜。”
她最后只看到班长也动了动唇,看口型好像也是b开头的两个字。夏栀很高兴,想笑但又觉得自己笑起来不好看,便只抿了抿唇。她真的有朋友了,放学互相道拜拜的朋友。
蒋昼望着渐行渐远的公交车,这才收回目光,道路的另一边停着他家的车,司机知趣地坐在驾驶位。
少年将手插回裤兜,上了车。
车窗缓缓上合,将外界里最后一丝阳光也隔绝在外,蒋昼眼底情绪浓得化不开,聚成一汪深水。
他刚刚说的不是拜拜。
……
……
隔天。
夏栀许是因为太高兴,兴奋过度的结果就是原计划要复习两道物理错题,结果一直到一点才把思绪理清。
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换上校服刷牙洗脸,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底下面又有很重的黑眼圈,她不由幽怨地扬起脸,喉咙咕噜了一下。
班长原来并不冷哎,相反很温柔。
除去高一上学期因为没分科的缘故,她和班长的同学关系也就一年,一年说长也不长,但在没有交集下,并不够了解一个人。
昨晚上,她本来只想背点单词的,结果掏单词书时不小心就把蒋昼塞进她书包里的笔记纸也一并带了出来。
班长针对她的错题笔记写得很详细易懂,基本上只要能静下心就能看懂。
夏栀想到这里,心虚地呛了下。
结果就忘记自己还在刷牙,牙沫子一下子就顺着涌进喉咙里,海盐薄荷味的牙膏辣得她立马低头,掌心撑着洗脸台,呕了起来。
“呸呸呸。”
夏栀用手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不能再想这件事了。面无表情漱了好几遍口,才勉强把那股磨人的辣味压住了,接着擦了嘴巴。
她背起书包。
德宜一中早自习是在七点半,通常大部分的同学都是没有时间吃早饭的,只有下了早自习才去吃早饭,去食堂或者自己从家里带的都有。
“芒芒,早饭给你烙了鸡蛋饼。”
她小名叫芒芒,因为是在芒种那天出生的。
虽然很多人会觉得她是夏至出生的。
张美一手擦了围裙,从厨房里出来,递给她一个长方形奶油黄饭盒,夏栀乖乖接过。
“嗯,谢谢妈妈。”
昏昏欲睡的早自习。
然而在下课还有五分钟奇迹出现了,打瞌睡的同学精神立马抖擞起来,都死死盯着前面的圆盘表,预备着一到直接冲。
夏栀等人都一窝蜂跑去食堂后,才慢吞吞掏出饭盒,一个人从教室里出来,少女张望了一番。
想找地方吃早饭,通常情况下她是会去食堂的,但今天不想再走那么远,至于教室是不可以在里面吃早饭的,气味大。
直接站在走廊吃?
很容易碰到人,好尴尬。
夏栀想了想,目光留意到转角处。
……
一班和二班中间有阳台转角。
江婉琳仰着脸,翘着二郎腿坐在阳台栏杆上,晃动着小腿,连着她那精致又漂亮的高层次中长发的发尾也一晃一晃的。
她哼着歌,像个女王。
她身边分别也坐了两个女生,一个双手捧着雀巢咖啡罐正在微微笑,一个把校服外套系在腰间大马金刀地坐着。
李亦悦有些抓狂道:“三缺一。”
昨天就说了她们人少。
叶青耶喝了口咖啡,俯身笑眯眯点头。
“差一个小宝。”
李亦悦这人性子躁,抓着头发,见江婉琳不说话,果断就用肩膀撞了一下她,“你怎么想的?昨天咱们刚大闹学生会,那群人我真怕他们直接向老师添油加醋……”
死得更快。
“啊啊啊啊真是烦死了!!!”
江婉琳眨了下眼,回过神,不翘二郎腿了改为规规矩矩并着膝盖坐着,然后双手合十祈祷摇晃着身子道:“嗷呦嗷呦天灵灵地灵灵,来个仙女弹贝斯吧!”
她这动作惹得另外两人发笑。
“上天说你这样求,我给你来个鬼。”李亦悦忍不住嗤笑,她心里舍不得没社团,但天性也是乐天派,干脆伸手把腿盘了起来,胳膊肘抵着大腿,吹着耳边的碎发。
虽说是开玩笑,但三人都意识到如果真的只有她们三个的话,女子乐队组不起来,那音乐社也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空气一下冷了好几秒。
“鬼也行啊,不过要是女鬼才好。”
江婉琳慢悠悠睁开眼,打着哈欠顺着李亦悦的话懒洋洋回道,不过她表情秒切严肃,搓着手心,目光盯着走廊。
这里是拐角,联通的地方很多,前左右都会来人,而她也像是决定了什么,准备赌一把,交给上帝。
“不管了,乐队不能散。我们高三还要在毕业礼上表演呢。”她反手撑着身子,说的潇洒,“从现在开始,第一个出现的女生就是我们要的!”
叶青耶见状歪了下头,放下手里的咖啡罐,她笑了笑也顺着江婉琳的目光,轻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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