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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学校

纪录片正好放到了二毛和男友分手的那一段,漆黑的车内,李二毛倚着冰箱痛哭,她不甘心地发问:“难道我真的要一个人过日子吗?难道我注定要一无所有吗?”

眠熠锦想,至少她还有陈净,离开宿家后,她还有了外公外婆。

她不能再次犹豫了,她必须做出选择。

“要不要来北京?”商昼向她发出邀约。

“省状元肯定能考上清华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北京?”商昼歪着头,笑着问她。

纪录片播到了二毛回到老家,和男友一起搭了个棚子当做家,两人养了一群小鸡和两只小狗。

许久,眠熠锦轻轻点头,她答应了商昼。

*

回到家,陈净坐在沙发上等她,看见她,陈净温柔地问:“小锦,想好了吗?”

她低腰换下鞋,以很平常的语气说道:“想好了,妈妈,我还是报清华吧。”

陈净如释重负,满意地看着她:“好,那就好,明天就要填报志愿了,今晚我们提前定一下学校。”

“好。”

在陈净替她挑选的18个志愿里,唯独没有上海交大,随着鼠标点击,屏幕滑动,专业预选,眠熠锦知道,这在一定意义上,是和宿凭砚的诀别。

宿凭砚给她发的消息,她挑着无意义的回,和他打游戏的频率开始慢慢减少,他给她的游戏号已经许久没有登过。但宿凭砚好像并没有发现,或者说他乐得自在。

有时候宿凭砚也会问起她填报志愿的事

他:【你志愿表填好了吗?】

眠熠锦看到了,唯有沉默。

【?】

【。】

所以直到志愿表彻底地填报上去,宿凭砚竟然还没有发现,眠熠锦并没有报上海交大。

提交完志愿表,眠熠锦如释重负,同时,还是有些空落落,恰好这时宿凭砚打过来电话。

她接了。

那头的人依旧懒洋洋:“报完了?”

“嗯。”

“行。”他问都没有多问。

“上交最近正好有个活动,要不过两天去看看?顺便在上海玩玩?”宿凭砚难得说那么长的一段话。

眠熠锦也难得没和他呛起来,而是心平气和地回复:“不去了吧,我没报上交。”

这件事,一定要告诉宿凭砚的。

空气突然停滞了,周围寂静无声。

“你什么意思?”他的口气有些冷。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上交也没那么好,能考上清华就去清华呗。”

宿凭砚不说话了,直接将电话挂断。

眠熠锦仿佛用尽了力气,将自己埋在床上,紧紧闭着眼。

过了半个小时,又有人打过来电话,她接通。

“下楼。”

是宿凭砚,他的口气依旧冷,好像还多了几分急切。

眠熠锦皱眉:“你在哪?”

他一字一句回答:“你外婆家楼下。”

要面对宿凭砚了,这是眠熠锦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她慢吞吞的起身,披上了一件外套。

外面热气腾腾,杂草处还有蚊虫叮咬,青蛙知了交互合唱,但宿凭砚好像没被这些影响到。

眠熠锦看到了他的表情。

宿凭砚紧抿着唇,眼睛耷拉下来,显得几分阴沉。

这个表情,她在许久以前见过,在她第一次来到宿家,她天真无邪地问宿凭砚:“你的妈妈也死了吗?”时,他就是这个表情。

那时她还不懂得这些,以为只有一方去世,另一方才能再婚,于是自然而然地以为宿凭砚的妈妈也去世了。

他那时候生气,是理所当然的。

而现在,他又是同样的表情,这次是因为她的不守信用。

眠熠锦低下头,佯装不知:“怎么了?”

“为什么?”他质问。

“......就不想去了呗。”

她答来答去,就是没有一个正式的惹人信服的答案。

以至于再次想要逼问的宿凭砚突然卡顿,有了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宿凭砚放轻了声音:“你是不是故意在骗我?”

其实她报了上海交大,只不过故意和他对着干,骗他玩玩而已。

眠熠锦快速地笑了一声,没想到他会这样想,反问他:“我骗你干嘛?”

宿凭砚的神色渐渐恢复到原来的面无表情,他直直看着眠熠锦,看的她有些心慌。

两人许久未言。

她摸摸胳膊,抿唇说道:“还有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宿凭砚蹙眉,大手用力将眠熠锦拉过来,她一下踉跄,差点扑进宿凭砚的怀里。

宿凭砚依旧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加紧了一些:“好,就算你不想去上交了,想去清华,那么。”

他停顿,但又紧接上:“那么为什么告诉我?”

眠熠锦抬头看他,朝着他接近:“告诉你?那你也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了吗?!”

“......”

宿凭砚肉眼可见地僵下。

她接着质问:“我妈和宿叔叔离婚这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宿凭砚又肉眼可见地轻松了下来。

他答:“比你早些。”

说的毫不愧疚理所当然。

“你妈破坏了我妈的婚姻,你觉得我该怎么样对待你!”说着说着,眠熠锦眼眶通红。

难道她想这样吗?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经过她的允许,都要让她顺受,逼着她做决定。

宿凭砚表情抽搐,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几分自嘲:“难怪今天一句哥也没喊。”

“所以,宿凭砚,我不能和你考一个大学了。”她皱着眉,说得很坚定。

“我们以后也少联系吧。”

眠熠锦狠下心,和宿凭砚说明白。

“少联系?”他反问。

“十八年都是一起度过的,你现在告诉我少联系?怎么才算少联系?”宿凭砚语气越来越重。

眠熠锦开始举例子:“非必要不聊天、不见面、不参与对方的生活,反正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你又不是。”

说到这,眠熠锦突然收了音,宿凭砚不是她的亲哥,可是在过去的这些年,她一直把他当做重要的亲人。

你又不是我的亲哥,这种话,她怎么可以说出口。

宿凭砚没动,抓着她的手缓缓放下,再次不甘心地挽留:“我一直也把陈姨当做亲人看待。”

眠熠锦点头:“我知道,但毕竟不是。”

她的头绪越来越乱,越来越难以清理,她迫切想要离开,想要一个人静静。

但宿凭砚偏偏穷追不舍。

直到另一道疑惑的男声响起:“眠熠锦?”

眠熠锦和宿凭砚同时怔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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