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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暴富

“都这个点了哪好出门?你听话,妈明天肯定给你买肉。”

是刘大妈的声音,秦越听得清楚,她正在哄她儿子。

刘大妈生了三个女儿才拼出了这么个心肝宝贝,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七八岁的男孩,放在别人家,烧水做饭、打扫家里、跟爸妈出去打零工样样都行。

可她家金贵得很,平时放家里当大爷一样养着不说,还要一个女儿伺候。

整个七区谁不笑话,说她儿子废了。

左右邻居劝两句,刘大妈还跟你急。

秦越摇了摇头,对这种耀祖没啥好感,她也不觉得刘大妈能劝动自己儿子,越是被宠坏的,越自私。

果不其然,耀祖根本听不进去,撒泼打滚:“我不管,我就要吃肉,我都多久没吃肉了,别家都知道买肉,你还说最疼我,肉都不给我吃……”

刘大妈拿自己小儿子没办法,就骂前头的三个女儿:“你们这些死人啊,就看到弟弟躺在地上哭,万一哭坏嗓子怎么办?还不快把人扶起来,招娣,你去买肉。”

“妈,不行的,我不敢出去。”

“妈,我也不行,我害怕,前头有个姐姐就是大晚上出去出了事我害怕,我不出去。”这是盼娣。

秦越毫不意外,她穿来的那个和平年代,女生大晚上出去,也不算多安全,更别提这个人力不值钱的废土。

刘大妈为什么想拼儿子?就是相比法律,暴力才是这片棚户区的主旋律。

当然,如果能觉醒异能,那又不一样。

只是在普通人的阶层,还是男的更占优势,女的是资源,女的恶性循环下数量更少,别说什么招娣盼娣才十几岁,没二两肉,就是刘大妈这种绝经的,在那些憋疯的老光棍眼中也照样香。

刘大妈自己也很清楚这点,骂了两句,倒没有催逼着三个女儿出去,只是她也拗不过小儿子,还是拉开帐篷往广场走了,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老李这个招瘟的,儿子一回来就搞那么多好东西,净嘚瑟,恨不得香气飘满整个七区,臭显摆,早晚把家底败光。”

秦越嘴角抽了抽。

她还能不知道刘大妈?这人也就背着李大妈才敢骂,当着李大妈的面,呵呵。

不过,李大妈儿子回来了?也是,她就这一个儿子,得了好东西哪能不想着他?

秦越小心地拉开帐篷,闻了闻,果然很香,浓油赤酱,是大肉。

就说她就蒸了一个包子,香归香,可刘大妈家的帐篷还有一段距离呢。

棚户区都是穷鬼,做饭普遍寡淡,这抖一有肉香,那真的是明显的不得了。

秦越肚子也没啥油水,闻着这香气,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好在她有包子,秦越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一吃,再也控制不住,心里说应该慢点吃,别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可嘴巴就是不听使唤,那种对粮食、对肉的渴望,就像从嗓子里伸出了一只手。

吃完后,秦越到底没忍住,舔了舔指头。

这鲜肉包比青菜包流油,好在没掉地上。

吃完后,秦越仔仔细细把嘴巴擦干净了才走出帐篷。

这个点,其他人家也在吃饭,好多人家里地方不够,现在寒潮没到,干脆就在外头吃,此时就着香气,连咸菜都不用了,就是越吃越饿。

为了省电费,王大妈家一贯吃的早,这会正坐在一起唠嗑。

见到秦越从帐篷里出来,王大妈连忙对她招手,秦越想了想,端着在超市买的小凳子过去了。

“赶上水车了吗?”

“赶上了,还要多谢王姐你提醒我。”

“小秦,你可真会说话,我都这把年纪了。”

“哪能啊?姐你看着就很年轻,只比我大一两岁的样子。”

需要说好听话的时候,秦越也是很会说的,两人商业互吹了一波。

王大妈坚决不肯让秦越喊姐,说这样会乱了套。

秦越见她是真心的,便无奈道:“那我听大妈的,只是在我心里,你还是跟我亲姐一样。”

王大妈笑得合不拢嘴,心里有点纳闷,这小秦嘴这么甜,怎么还能惹恼她亲爸妈?

难道是之前不懂事,被流放后开了窍?

不管咋样,大小姐的人情欠得越多越好,她脑子一转,又说:“小秦啊,这不大妈家里的水快用完了,打算明早去找我那老主雇买点自来水,她那人不错,给的价格也实在,最重要的是离得近,我想着你现在也住七区了,以前的门路未必用得上,要不一起去看看?”

秦越眼睛一亮:“大妈,那可太谢谢你了,我正为这事发愁呢,这水车虽然方便,价格也太贵了。”

“可不是,我家人口多啊,这洗漱太耗钱了,可你不洗也不行,邋里邋遢的,人家打扫卫生都不要你。”

两人交流了一下省水的经验,又从省水说到省钱上,有其他大妈听到,也凑了过来,倒把王大妈的家里人挤到外头去了。

他们也不恼,王大妈的男人儿子索性搬着凳子去男人堆那里唠嗑了。

忽然,有个人眼尖,指着前头道:“你们看,那是不是刘大妈?”

九月的天黑得快,得亏还有点月光,可以看见前头那人的轮廓。

“你们看她提的什么?还真让她从老李那借到肉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有点蠢蠢欲动。

王大妈却很冷静:“想啥呢?老李的肉都是给她儿子吃的,他们两口子平时可节省了。”

“也对。”那个酸得不行的大妈一下子冷静了下来,“怕不是花高价买的。”

等刘大妈走到近前一问,果然是这样。

刘大妈骂骂咧咧抱怨李大妈不厚道,有人幸灾乐祸:“谁让你这个点去找人买,这买卖买卖,谁越想买谁就越吃亏呗。”

言下之意是说李大妈坐地起价。

“不能吧,邻里邻居多年,这小孩子贪嘴,别说买,就是借个肉也是应得的。”

刘大妈立马附和,把肉交给大女儿,让她回去做,自己唠嗑上了,她也不拿凳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越就这么看着他们大声蛐蛐李大妈,这人呐,当面巴结的很,背地里你都不知道他们说了啥小话。

当然,这里面应该也有嫉妒的原因。

李大妈之前只是一个棚户区的普通姑娘,却嫁给了徐大爷,这在他们看来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王大妈见他们越说越过分,站出来说了句中肯话:“老刘,你觉得老李坑了你,我倒觉得,她不见得想把肉卖给你,你忘了?峥嵘每次回来,老李都要给他做一大袋子肉干,就怕他饿着。”

峥嵘,徐峥嵘,李大妈唯一的儿子,之前在内城的学校读书,很有出息。

“老李两口子都是疼儿子的,内城学校学费那么贵,他们也舍得,不过峥嵘也出息,都觉醒异能了,这会饭量应该更大,难怪老李要叫个高价,她是指着你自己退缩呢。”

刘大妈还是不咋信,但也没有再说。

刚才骂的上头,嘴巴太贱,她这会有点心虚。

其他人也有点,怕有人偷偷去李大妈那里告状。

于是默契地开始夸徐峥嵘多么多么懂事,多么多么聪明。

说他从小就给李大妈干活,说他干干净净的,看着就跟七区的皮孩子不一样。

“这内城学校还是好啊,老李两口子都没异能,上一辈也没听说有,峥嵘一去就叫他觉醒了,以后两口子的福气大着呢。”

之前秦越都没说话,听到这里却忍不住问:“内城学校这么厉害,人进去就能觉醒?”

“那倒没有,但概率应该会大许多吧,不然怎么那么多人想读内城的学校?”

“不对,是因为进了内城的学校,出来就能有好工作,好收入,做人上人。”

“觉醒异能不就成了人上人?”

话题很快就跑偏了,变成了内城的学校多么好多么好,考进去就能一步登天。

秦越没再问。

她能感觉到,他们也不了解异能者。

异能者并非废土纪元的产物,上个纪元就有,按理说会留下许多传承知识,然而—

别看王大妈让秦越叫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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