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被狂暴的变异鸭甩下去,樊星集中精力抓紧手里的绳索,朝卡特指示的方向使劲拽。
余光里两侧的景象飞快往后倒退,等到卡特放松手里的绳索、樊星把注意力从鸭子身上分离出来的时候,已经跑出去几公里了。
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樊星抬头四处张望,几百米外的那棵大树好像是她以前标记过的茄科植物。
“不能再往前跑了,那棵树也很危险。”樊星示警。
此时的鸭子伤痕累累,腹部被樊星砍出来的刀口在奔跑过程中反复拉扯,血一直没止住。后背上,卡特为了能刺激它一直跑,用匕首扎出了不少血窟窿,棕色的羽毛被血浸泡成深红色。
与人类搏斗一个多小时,如今这只鸭子体力透支、失血过多,即便卡特放松了绳索的束缚,它也没有改变方向。
坐在鸭背上,樊星能明显感觉到越来越颠簸,这只鸭子双腿发软,脚步踉跄。
卡特回头和樊星对视一眼,两人颔首达成共识,重伤的鸭子不杀白不杀,他们要在这彻底解决掉它,以绝后患。
卡特再次勒紧绳索,但这次没有继续拿刀扎鸭后背,被扼住咽喉的变异鸭渐渐停了下来。
这会儿功夫,樊星正在做着决战前的准备,首要的就是把防护罩换成新的,她一直在抽空瞄系统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就要过期了。
这次操作系统不可能避开人,事急从权,樊星掩耳盗铃地做着一些假动作,手指时不时点到系统界面上。管他呢,说不定真能骗过卡特。
接着,她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把斧头柄包裹严实,防止一会儿鸭血浇在打磨光滑的木头把柄上,触感滑腻握不住。
“我来抹脖子,你接着去砍它肚子干扰攻击。”卡特一手拽紧绳索另一手又将刀刃对准变异鸭。
樊星把斧头别在腰间,抓紧鸭子羽毛顺着鸭腹弧度往下滑,最后距离地面还有一米多高。她两眼一闭,豁出去似的直接往下跳。
两只脚先接触地面,被震得发麻,但平稳落地了。
没时间顾得上脚麻,看到卡特的匕首已经抵到鸭脖子上蓄势待发,樊星拎起斧头就往鸭肚子下钻。
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鸭腹上的伤口有樊星小臂那么长,周边血肉模糊,中心位置能看到白花花的肋骨。
卡特的匕首先刺穿了鸭脖,变异鸭发出尖锐的哀鸣,剧烈挣扎起来,头扭下去想要咬抱着自己脖子的人。
腿和翅膀毫无章法地乱挥,一次又一次打到樊星面前,又被防护罩拦下。
樊星的斧头紧随其后,直直砍在露出的白骨上。
变异鸭腹背受敌,叫声从越来越尖锐,到渐渐变得无力。
最终,变异鸭庞大的身躯摇晃几下,轰然倒地。
眼见就要被鸭子压在身下,樊星顺势往地上一倒,滚出了鸭身的阴影,变异鸭的尸体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灰尘。
卡特将绳索收好,从鸭背上跳到樊星身边,两人如释重负地相视一笑。
主打一个来都来了,趁着防护罩还没失效,樊星和卡特故技重施。
一个吸引火力,一个趁乱近身,最终从树身上割下来一块树皮。
得手后的两人迅速撤离,大树白白被割了一块皮气急败坏,却拿两人毫无办法,谁让它是画地为牢的植物呢,永远只能待在一个地方。
回程,路过那只已经停止呼吸的变异鸭子,不薅点什么回去樊星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注意到樊星眼神一直往鸭子那边瞟,卡特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鸭子肉是肯定不能要的,带血的东西也不行,容易招来其他变异兽,其他部位你想要就去取吧。”
卡特一直生活在森林里,而且击杀变异生物的经验丰富,他说不能要的东西樊星绝对不会冒险。
看卡特没有反对,樊星也不客气,她对鸭子那两片寒光阵阵的大嘴眼馋很久了。
两片鸭嘴的硬度超乎樊星想象,一斧头砍下去只在上面留下了不到一厘米深的斧痕,而每片鸭嘴有半拃厚,接近一米宽,这得砍到啥时候去。
因为只有一把斧头,卡特开始本来是站在旁边放哨的,过了十几分钟,他实在是对樊星的进度失去耐心,伸手问樊星要斧头:“给我吧,我砍得快一点。”
??!可恶,好像被小看了。
事实上,跟从小在森林里摸爬滚打的卡特相比,樊星的那点力气实在不够看,现代社会养成的脂包骨使得两人的力量差距犹如鸿沟。
卡特甚至有点疑惑樊星这个身体素质是怎么做到连砍鸭子几个小时不喊累的。
只见卡特几斧头下去,鸭嘴根部和鸭头连接的位置就断开了一个口子,看得樊星叹为观止。
回去就好好锻炼,她想。
穿到这里三天了,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运动量超标,乳酸积累过多,浑身肌肉酸痛,但为了活下去,她硬是凭着一股韧劲坚持,没抱怨过一句苦一句累。
斧头在卡特的手中如同神兵,即便坚硬如变异鸭嘴,也不过仅用了一刻钟就从鸭身上剥离下来,他把斧头还给樊星,自己抱起两片鸭嘴:“走吧,离天黑不远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回到山谷时,半身人们已经自发把变异鸭留下的血迹全部用土掩埋,现在正在清理挡在路中央的落石。
好在两侧山崖上都是坚固的花岗岩,深深侵入山体内部,被鸭子撞下来的只是一些小碎石,并不影响同行。
樊星和卡特把带回来的东西放到小木屋里就去给半身人们帮忙。
“樊星姐,卡特,你们快过来,这有个奇怪的东西。”珀西在喊两人,“好像是个emmm…蛋?”
樊星瞬间来了兴趣,朝珀西指的地方看过去。
在一堆碎石中间,埋了一个白色的类球体,只有略尖的上半部分漏在碎石外面,在傍晚阳光的照射下显得莹润可爱。
“先把它挖出来。”樊星等不及再回去拿工具,干脆蹲下身用手扒拉石头。
这颗蛋比樊星的脑袋略大,颜色白里透青,樊星试探地用石头敲了敲,没敲破:“嘿,还挺硬。”
“应该是那只鸭子逃跑的时候留下来的。”卡特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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