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人声鼎沸,人群涌向擂台。
“第一场比试,主峰沈惊鸿对四峰万沉。请两位弟子上台。”随着黄长老的宣布声落下,人群再次沸腾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两道身影跃上擂台相对而立,沈惊鸿拱手,动作优雅从容道:“万师弟,请指教。”
万沉回礼,拱手道:“沈师兄,放马过来吧!”
话音刚落,沈惊鸿持英绝剑袭来,剑光如秋水潋滟,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弧线。他身形飘逸如云,一手青云剑法出神入化,时而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时而如云雾缭绕虚实难辨。
万沉提剑相迎,剑势如泰山压顶,剑威浩荡席卷四方,配合其沉稳的步法,在大开大合的剑势下,如千军万马一将在,定破山河镇九霄。
场下众人看得眼花缭乱,爆发出阵阵喝彩。
高台上,几位首座频频点头。
此时身披红底金纹袈裟的老僧起立,他身材中等,面容红润有光,眉目温和令人心生慈悲。对着云虚子合十道:“阿弥陀佛,沈施主英姿卓绝,老衲见之甚是赞叹。”
云虚子笑呵呵的摆摆手,说道:“广明师傅真是折煞惊鸿了,小孩子爱玩、爱闹,谈不上英姿卓绝。”
广明双手再合十道:“阿弥陀佛,云掌门谦逊了,反观万施主豪情万丈,以力破巧,当真了不得。”
黄光起身拱手笑道:“广明师傅真是太看得起小徒了。嗨!万沉这孩子倒比星雨强多了。”
此话一出,高台上几人不明,几人倒懂。这时一位容颜秀丽非凡,眉眼舒展柔和,眉目自带和蔼暖意,她肌肤莹润,身材婀娜,气质干练的妇人,笑着开口说道:“想来各派的几位朋友今日刚来不懂,我呀!昨日就在此看得真切,四峰那个小娃娃在昨日比试对战一个年长的师姐,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都把小姑娘给欺负哭了,咯咯!”
云虚子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继续说道:“夏凝霜长老说的小姑娘就是老夫的师侄,事后黄师弟抓着星雨给小姑娘硬磕了几个头,这事才过去。”
众人听闻,纷纷大笑出声,高台上笑归笑,可擂台上却打翻了天。
沈惊鸿一剑错开,万沉抓住时机,连续小跑近身下劈压制住他的身形。
待蓄力完成之时,万沉大喝一声,大步跨出,腰身聚力,右手剑锋下劈而来。
四峰与其他峰不同,弟子游历常以北方为主,以此来锻炼实战经验。
万沉与林星雨从小结伴游历天下,从北凉边关到云幽十万大山,杀过边境蛮族,见过浴血战场,看过邪道各派,斩过邪魔妖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实战经验之丰富,远非寻常宗门弟子可比。
沈惊鸿脸色一沉,双手握住英绝剑准备硬抗。可当架剑格挡之时,双臂一沉,虎口隐隐作痛。整个人被这强悍一击砍得倒退几十步,还未立住身形,万沉已然近身。
沈惊鸿眼神一凛,双脚踏云而起,腾空避开万沉的近身横斩,同时凌空后脚一蹬,正中他的后背。落地后一个旋身快步冲上,俯身再避一剑,身子前倾,右手一刺,直取万沉的心门。
万沉大惊失色,属实没想到沈惊鸿明明在已经失去主动权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这么快调整过来,当下也不退让,横剑而上,准备以力碰力。
“轰。”
擂台上骤然爆发出一声轰鸣声,阵阵气浪袭来。
一道白色剑气突然从天而降,只见白衣身影踩着剑气一路直上,场下顿时爆发出惊疑声响。
白袍身影大喝一声,大步掠近,运转内力,双手持剑朝空中挥出一道凌厉剑气,同时纵身一跃,持剑直刺空中的沈惊鸿。
“轰。”
一声巨响炸开,两道白色身影于空中相遇,金铁交击的声响再度传来。
万沉虎目大睁,利用空中的高位优势,左手突然抓住沈惊鸿的左手臂,腰马蓄力,高举长剑携千钧之力当即砍下。
沈惊鸿位处低位,虽是劣势,可他是何许人也?此等招式怎会对他造成伤害!只见空中那道胜雪白衣借由左臂被抓力道,强行扭转身形凌空双腿蹬向万沉的胸口。
万沉遭此一击,胸口气血翻涌,可左手死抓不放,依旧斩下,力求一击必杀。可实在想不到沈惊鸿在凌空一击后,竟反向用力,将自己拉近他的身前。就在这时,胸口遭他的肩头一撞,巨力袭来让万沉不自觉松手,身形骤然摔向擂台。
此刻高台上的黄光起身爆喝道:“好,惊鸿这招破的好!”
云虚子满意地点头,对各派道友的夸奖,拱手致谢。
场下观看者看的心惊肉跳,各种喝彩声传出来,此等对决属实精彩。
沈惊鸿迅速落地,瞧见万沉倒地不起,当下跨步掠进,决意终结比试,英绝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逼万沉面门。
万沉忍着胸口的气血翻涌,艰难起身,脑海里浮现出江若月的实战教学:“有内伤别硬憋,该吐淤血就吐,不然气血不通,气力不济。难起身就趴地攻下盘,背朝地用手脚挪,正面朝上乱挥剑,王八拳是可以打死老师傅的。”他吐出几口淤血,胸口顺畅,立马趴地向近身的沈惊鸿下盘胡乱挥剑。
沈惊鸿并未理会,一个左移避过这杂乱的剑招。正准备近身之时,惊觉万沉居然躺在地上用手脚挪动,右手朝着自己挥起圈圈,顿时皱眉疑惑,左右移动寻找战机。
万沉可不管你那么多,沈惊鸿移动到哪,他就转哪个方向。剑挥成圆形防守,直至最后看着沈惊鸿后撤甩出了剑气,也赶忙起身躲闪。
高台上,一位身形清瘦挺拔,面庞清癯,长发尽数雪白道人,他眉目温和,疑惑开口:“这……万贤侄这……”
另一位剑客男子,生得五官明朗英俊、身材挺拔、眉目自有一股非凡之气,他笑着说道:“张微长老,莫看此等赖皮招式,这可是战场磨练出来的。本座每年都会带弟子前往龙武长城历练,时常看见万、林两位贤侄大杀蛮族,真可谓英雄出少年啊。”
张微闻言点头,说道:“贫道时常听说神剑门弟子在凌剑绝长老的带领下驰援长城,守卫边塞,贫道在此代武当致谢凌长老为黎民苍生所做的一切。”
凌剑绝哈哈大笑,左右拱手致谢各派致礼。
场下众人看着万沉那滑稽模样纷纷爆笑出声,直说还有这种打法,这不是小孩子打架才用的吗。
擂台上万沉赶紧起身,他可不管你那么多,能用、好用、实用,永远都比花里胡哨的强。
沈惊鸿看着大口喘着粗气的万沉,内心忖道:“他的内力所剩不多,体力该是消耗巨大,我再游走打击,消耗他。”
万沉望着微微喘气的沈惊鸿内心也是明了,比拼剑术、内力、身法,自己都没优势,迟早被他消耗倒地,当下把心一横,大步冲了上去,准备死战。
沈惊鸿则四处躲闪,准备以游走消耗他,偶尔抬剑抵挡,更多的是寻找战机。
当万沉一记势大力沉的竖劈落空,身形前倾,胸前空门大开之际,沈惊鸿眼神一凛。
沈惊鸿眼神一凛,时机已到,他身形陡然止住后退之势,立马大步向前,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万沉胸口。
场下惊呼声四起,人群开始涌动。
万沉手腕急转,长剑在身前连续划出圆形,勉强挡下这一击。可看着沈惊鸿剑势由急转为缓的同时身形后撤,立马冷喝一声,脚下猛然发力,飞身近前,长剑直刺沈惊鸿心门。
沈惊鸿见状向左平移,避过这一剑。大步后撤之时,反手一剑劈出数道剑气朝万沉袭来。
万沉被迫止步,稳住身形后,深吸一口气,连续劈出数道剑气抵挡。
“轰轰轰!”
剑气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场下观众只觉劲风扑面而来。
此时的战斗进入胶着,沈惊鸿不断游走。万沉久攻不下,难免做出一些错误动作。
高台上,众人议论纷纷,青虚观察片刻,捋须说道:“看来万师侄的体力、内力,开始耗尽了。”
黄光哈哈一笑,豪爽道:“万沉能与惊鸿打到这种程度,已属不易。”
云虚子点头笑道:“惊鸿的内力更加悠长,此战胜负已定。”
唯有林不易知道,某个夜晚,七峰后山,万沉向江若月请教,如何跟比自己修为高的人切磋?
江若月答:“骗,让他以为你内力、体力耗尽,他就会为了求胜近身攻击你。那时,便是你的机会。”
万沉又问:“若他不信?”
江若月答:“那就真耗到头了。”
此刻万沉的表现,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早已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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