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世界并非没有美食,但烤肠这种东西,在科技与狠活里长大的现代人闻到都要下意识流口水,可谓老少皆宜,古今同喜。
赵劲川被香得神志全无,也不管那声音是从哪里出来的,立刻大喊:“要要要!摊主姐姐,我要两根烤肠!”
他边说边从袖子里摸了自己的零花钱出来,高高举起。
熟悉的女声又一次响起:“请将铜钱投入收银盒中。”
赵劲川辨认了下,只看见烤肠机右侧有一个木质的盒子,盒子上方留着一道可容铜钱投入的口中。
铜钱投入进去无声无息,赵劲川屏住呼吸,与此同时,周围诸人的眼睛也都盯着,想看看这没有人经营的摊子是怎么给客人货物的,总不能让客人自取吧。
“请稍候。”
只见那烤肠机两侧忽有两条长长的木质的手臂伸出,那手臂关节灵活,手指活灵活现,一手拿着竹签,一手拿着夹子,很快就串好了两根烤肠向前递出。
赵劲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到那木质的手见他不接,又向外延伸一截,直接递到了他手里。
“啊啊,谢谢,”赵劲川拿着心心念念的烤肠,却觉得它不香了,眼珠子一直看着那两条手臂灵活而又丝滑的收回烤肠机内。
“谢谢惠顾。”
女声悦耳,惊醒了看客,周围“轰”一下炸开了锅。
“这是哪里来的机关术?这得用多少关节啊?不知是哪位大家?”
“不曾听闻有机关大家出过如此作品。”
还有人难以置信:“如此惊艳绝伦的机关术,怎么用在了买小食上?”
立刻有人反驳:“你这是什么话,民以食为天,再高明的机关术,不也是为人所用的,怎么就不能用来卖小食了?我看这小食卖的极好,我这就去尝尝,支持这位大师。”
说着这人就挤开人群,走到烤肠机前,取了三个铜板放进去。
身后立时有他的友人哈哈大笑:“萧兄啊萧兄,我看你就是馋那烤肠了吧,自从闻到这香气,你就走不动道了,我拉都拉不动。”
那人眼睛黏在木质机器手上,嘴巴却很诚实的咬了一大口,顿时被烫的嘶嘶吸气,却不舍得吐出来。
好一会儿终于吞咽下去,这人嘴巴上满是油光,一只手却已经去摸荷包,一枚又一枚的铜钱投入进去,直到身后传来男童幽幽的声音。
“萧师兄。”
萧英杰手一顿,就见赵劲川正盯着他拿铜板的手:“机关上还剩下十二个根烤肠,萧师兄,你已经投入进去二十五文了,也就是十根烤肠,就给我留两个吧。”
赵劲川没好气地瞪着这位学舍夫子的孙子,难为这位萧师兄手速真快,没一会儿就丢进去二十几枚铜板。
周围也立刻有人高声附和:“是啊是啊,这小哥,你一个人哪吃得下这么多,也给我们留些吧。”
烤肠香味霸道,这些人都是被吸引来的,之前没买只是因这摊子古怪,故而小心谨慎,无人敢出头罢了。
现在有人当了出头鸟还安然无恙,其余人自然按捺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萧英杰悻悻收手,嘴上还不忘辩解:“我这不是念着你们这些小的,想带了回学舍,赵师弟啊,你可别不识好人心。”
赵劲川人小可不傻,既然这师兄这样说了,等那机器手递来烤肠,他当仁不让上前取了一根。
萧英杰神情不舍,但到底有言在先,只见机器手去而复还,竟是拿了几个纸袋子来,显见是拿来打包的。
“咦,”他那友人接了纸袋,看见上面写着“许家小卖部”五个字,字迹娟秀雅致,这友人表情意味深长:“说不得还真是哪位机关大家在这儿体验民生呢。”
萧英杰也接过来看了看,不说这字如何,单单这个纸袋子的成本就比一根烤肠还要贵了。
赵劲川踮起脚尖看了看那字,给出评价:“比萧师兄你写的还漂亮。”
萧英杰复杂的心绪立刻卡住了,他在这小师弟脑袋上狠狠拍了两下。
赵劲川尖叫:“你手上有油!”
萧英杰哈哈大笑,往旁边的自助贩卖机走去,因他们二人“以身试险”,贩卖机这里也有人已经买了东西。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一身捕快公服,眼下两团青黑,显然是没睡好,只见他正举着一个纸杯仰头饮下,眉头却是紧紧皱着。
萧英杰自随着祖父归乡后就在这丰台县招猫逗狗,没什么人是他不认识的。
“何捕快,”他上前一礼,“何兄弟买的什么?不知味道如何?”
何捕快不敢怠慢,还礼道:“萧公子,在下买的是一种叫咖啡的饮品,据说可以提神醒脑、驱散困意,在下昨日在衙门值班,一夜未眠,故选了此物,有冷热两种选择,在下选了冷饮,至于味道嘛……”
何捕快无奈的将装有咖啡的纸杯递了过去,一股苦味立刻飘入鼻中。
萧英杰接过那杯子晃了晃,“里面竟然还有冰块?”
他抬头与友人对视,“谢兄,你家世代富贵……”
谢兆兴不等他说完,摇头道:“冬日乃储冰的季节,没有冬日开冰窖的道理,我家还没富贵到那份上。”
“再说了,”谢兆兴看向自助贩卖机,“十文一杯,就算是夏季这价格用上冰块也是回不了本的。”
萧英杰把咖啡递还回去,“还请何兄弟教一教我该如何购买?”
何捕快连声道不敢:“萧公子需要先点一下想要买的东西,再投入相应的铜钱,萧公子请看,这柜子下方有个出口,最多三息,那东西就会掉出来,萧公子只管去拿就是了。”
说着他还上前演示了一遍,买了两个鲜肉包,只花了六文钱,包子用纸袋装着,香气扑鼻,让人不受控制的吞咽口水。
赵劲川大步上前:“我先来买,不然萧师兄你又要给买空了。”
常叔尴尬不已,对萧英杰连连致歉。
萧英杰只是讪笑,“你这孩子怎么还记仇呢,那烤肠不是分了你一根吗,而且我看那机关里存货多着呢,这不是又烤上了吗?”
只见那烤肠机里又是满满几排烤肠转动。
赵劲川从鼻子里面轻轻哼了一声,回头喊常叔把他抱起来,手指在第一排挨个点了一遍。
一个个暄软热乎的包子被取出,在这样的天气实在是再诱人不过了。
“赵师弟啊,你吃的完吗?”萧英杰看看小孩的体型,叹服不已,年轻胃口真好。
赵劲川又把热饮都给点了一遍,直到把他和常叔身上的银钱都给花完为止,这才转头回他:“我要分一半给我爹娘,剩下的拿到学舍,只怕还不够分呢。”
萧英杰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孝心,大手一挥:“没事,你全带回家去吧,学舍今天师兄请客。”
赵劲川眼珠子转了转,“那再多来几杯其他口味的汽水,上面写了还有其他口味的。”
萧英杰眼皮跳了跳,扭头求助的看向谢兆兴,他这小师弟瞧着就不是个客气的,他身上可没多少钱了。
年轻的贵公子含笑塞给了他一锭银子。
萧英杰挠头,试探的把银子塞进收银口,只见收银口上方黑色方正的位置忽然出现一个白色的界面,黑色的字体流转。
【是否兑换成1000积分,可在许家小卖部旗下任一店铺、自助贩卖机、摊位使用。】
萧英杰上前,试探的点了是。
文字再变。
【检测到账户所有人:萧英杰,积分:1000,客人可到以下地点消费。】
文字下面是一个简易的地图,上面上数个绿色的光点,而他们正在两个紧挨着的绿点上。
萧英杰神情一凛,退后两步,这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
谢兆兴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上前试探着往另一个绿点点去,地图忽然放大,一条绿色的路线蜿蜒而去,连接着两个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这个地方似乎是县衙?”
他们齐齐扭头,看向何捕快。
何捕快正低头小口小口的抿着纸杯,他似乎品出了滋味,眉目舒展。
见两位公子看来,何捕快尴尬笑了笑,“在下早上从后门离开的,并不知情。”而且还早退了,他没敢说。
萧英杰何许人也,招猫逗狗,三教九流都有打交道,岂会不明白其中猫腻。
就在这时,谢兆兴忽然唤道:“萧兄。”
萧英杰回头。
“你看此处是不是你家学舍附近?”谢兆兴指向另一个绿点。
萧英杰顿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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