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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很疼

灰色的石、黄褐色的沙土。

最顶上峰的边缘,稀稀落落地生长着几株绿色的植被,十几架直升机在上方俯瞰盘旋,长长的桨叶不停旋转着,声音很小,外壳使用了特属材料的金属,即使孤零零地在空中也很隐蔽。

矿区的山谷里座落着无数栋小房子,高高的烟囱直立在厂房上,吞吐出白色的烟雾。

这里是人类与虫族争议最深的辖区,泰拉·贝利矿区,底下埋藏着丰富的奥姆矿石,一种燃烧很充分的矿石,小小一块,就能供给一个人大约三天的基本能源需求,对人类和虫族都很重要,贝利矿区名义上属人类管辖,又因为处在边界线上,虫族也时常来这里侵扰。

段文昱轻扶耳朵里藏着的一块无线电信号连接的交流设备,驾驶着直升机在四周巡察,他向先遣的侦察小队传输信号。

侦察小队很快回复:“异能观测到小队虫族士兵约3000-5000只,体态相近,大概是同出一巢的蜂群,正从泰拉山脉东方行进,马上要越过泰拉山侵扰矿区,请求下达指令。”

租壮的闪电从高空劈下,一条通体泛紫的电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奔袭向一小队作为侦察兵的虫族,它们和身后庞大的蜂群有一段距离,数量也不多,雷电在低空中被无形的屏障拦截,防空罩碎成几大片,衔接的地方化成粒子状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段文昱眯起眼,先行侦察的虫族士兵一般会配备一些五感强化类、记忆类的虫子,珍贵的空间系倒是很少。

时间、空间,与之沾边的异能普遍来说都更为强大,蕴含着一丝相关的规则力量。

不过这只小虫子的异能,对他而言还是太稚嫩了,雷电蓄力一击就会碎掉。

直升机渐渐下降,贴近黄色的干燥沙地,高度降低后,隐蔽涂层的作用也就渐弱,段文昱轻轻勾唇,对着身后十几架直升机上的队员下达指令:“有空间系,跳机近战吧。”

“收到,队长!”

直升机悬停着,哨兵们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跳下来。

森提拉基地中哨兵、向导都以小队的方式作战,并不像低纬区的大型基地一样组成集中的军队,这种作战方式有利亦有弊,化整为散,对小型虫灾的侵袭可以快速派出小队歼灭,机动、灵活,但面对虫族大举进攻,没有统一的训练难以高素质、高水平地进行战斗。

而人类即使耗费大量的能源,也一定要在高纬地区建立基地的原因便在于此——生物难以抵御严寒,人类是这样,虫族同样如此。

甚至天性喜欢潮湿温暖地区的虫族,比起进化后的新人类,更不耐寒。

有实验证明,在零度以下的环境里,虫族的对外探索的活动呈现出萎缩的状态。

十几架直升机上,有六个异能小队。

段文昱队伍里,率先跳下来的是殷漫,A级哨兵,异能是隐蔽的曼陀罗。

利落的红色短发,身后背着一把粗犷的黑柄大刀,半跪着地,哨兵和向导的身体素质都很好,骨骼同样坚硬,落地时的冲击完全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包括段文昱在内,他们小队一共只出动了5人。

最后跳机的是这支小队的向导,灰抚。

浅浅的银灰色长发,被一根发带束在脑后,发质很好,没有阳光照耀也隐隐折射出光芒,皮肤冷白得像瓷,第一眼看过去有些诡艳,但他眼底常含着笑意,削弱了发色和肤色带来的冷感。

身为基地最强的向导,盛名在外,仅仅是不存在身体接触的一级疏导,就能安抚s级哨兵。

“速战速决吧。”

看外在特征,可以确定是蜂族,有尾针,还有两对透明的虫翅,头部是毛茸茸的,头顶一对触角,黑而细长,为首的空间系体型要更大一圈,是这个小型蜂群的蜂王。

雷电化成利刃,被段文昱握在手中,“咔嚓”一响,首部和尾部分离,淡绿色的血液喷溅到段文昱脸上,他浅笑着,似是很享受这场屠杀。

黄沙扬起,泰拉山脉的南部植被覆盖率很低,偶尔有几丛蔫巴的草,提不起劲地竖在那。

“滋滋”两声后,另一只耳朵的耳麦里放出一段声响,段文昱的动作快了许多,一刀下去,两个虫子的汁液接连爆出,组织液中含有少许血液,黄色的、绿色的,搅拌着混成一团。

“这么着急,文昱。”

灰抚拦下那只为首雄蜂的攻击,精神力化作触肢探向小队的成员,为他们的异能提供增益。

段文昱挑起一边眉毛,语带欢欣,尾音微微上扬:“嗯哼~我们家宝宝可是在等我回去。”

红色的血液滴落在黄沙上,低等族的血是绿色的,高等虫族的血是红色的。

虽然空间系很少见,按照规定,应该立即汇报上去,然后留它一命慢慢研究,可段文昱实在没有那么多耐心。

杀戳让人疯狂,前扑后续的虫群,单眼是沉闷的瑰色金属,好像没有自主意识的游戏角色,存活至今的唯一目的便是被人杀死,沉浸其中的段文昱双眼通红,分布着细密的红血丝。

狂风猎猎,风沙又将血液和残肢掩埋在地底,为寥寥无几的植物提供养分。

“哥哥。”

繁缕摸了摸小羊卷卷软软的绒毛,嘴唇微动,怯声声地开口道。

“哥哥就知道宝宝最爱哥哥了。”

段文昱对此挺满意的,燥热不安的火焰平息下来一点,这会儿才有时间和泽卢斯打招呼,他拍了拍泽卢斯的肩膀,在经过他时爽朗一笑,说道:“辛苦你了泽卢斯,先回去休息吧。”

像一位友善的队长。

乐于鼓励新人的好队长。

目送年轻的哨兵离开,段文昱关上门,神情冷下来,笑容变淡,立体而浓郁的眉弓一皱起,让人很轻易就能察觉到他的不满。

血的味道。

极腥臭,异族的、或是同族的,都是逝去的生命,并没有什么分别,在这个人眼里,同为弱小生命的繁缕很难不为此而颤粟。

他解下外套扔到椅背上,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紧盯着繁缕,接着哼笑一声,语带嘲讽:“穿成这样去开门吗,宝宝。”

“哥哥也不想惩罚你,但你这次太过分了,宝宝,泽卢斯才成年没多久就迫不及待要勾引他了吗,哥哥还没死呢。”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近,“哒”、“哒”,坚硬的牛皮大底和地板相击,发出有些沉闷的声响,“还是你觉得哥哥现在就死掉比较好。”

“耽误宝宝找新老公了,是哥哥的错。”

假意道歉,俯身弯腰的姿态也不见得多么卑微,他仍然比坐在沙发上抱着玩偶的繁缕高了一大截。

幽黑的瞳像是通往异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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