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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点心

这一夜,似乎比以往要好受些。

也不知后半夜是痛得昏睡过去了,还是说她的耐受性提高了……总之,凌宜没有像以前一样数着每分每秒,直到熬满八时辰。

尽管如此,她依然能感受到全身的虚脱,但又好像有什么在支撑着她的无力。

凌宜缓缓睁开眼,目光所及是一抹白色。她有些疑惑,又有些迷糊,这又是什么新的症状吗?

“醒了?”头顶传来低沉的男声。

凌宜放佛惊弓之鸟,不假思索地就用力一推……得亏她现在没什么力气,否则萧珩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真有可能直接被她推下床。

“吭,”萧珩稳住身形,“王妃这是用毕即弃?夜里分明抱得本王差点喘不过气。”

凌宜又羞又窘,刚恢复血色的脸颊此刻都快烧起来了。

他来了多久,又是什么时候躺到床上的?按醒来时的情形,她该不会一晚上都在他怀里吧?更要命的是,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晚上做过什么,莫非真的如他所说,是她主动……抱他……还抱得……

她甩甩头,不可能,那不会是她,他一定是故意撒谎,为的就是让她乱了手脚。

萧珩见状,也没再继续打趣,毕竟她刚恢复,还是让她继续休息一会的好。他起身,开始穿衣:“王妃昨夜病得厉害,方才恢复些气色,最好再多歇息会。”

穿完衣服,他再看一眼床上的凌宜——已将整个头蒙进被褥中,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只小动物。

“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吩咐阿竹。如果做不到,就让她直接来找我。”

凌宜依然没把头露出来,也没有回应。在听到门被拉开,又再度关上后。她才小心翼翼探出个脑袋,确认萧珩已经离开。

她忍不住用手敲敲自己的脑门,该死的,再怎么神智不清也必须想起来,昨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记得发作前嘱咐过阿竹,绝不让任何人进来,甚至特地回了西厢房,就是想离萧珩远一些。傍晚的时候,门外特别吵,她猜是萧珩来了,否则阿竹不可能会拦不住。

可恶,她不过就是大半天没露面,而且乖乖待在自己房间,他用得着亲自来查岗吗?是怕她以此为借口搞小动作吗?虽然她的确这么干过……

再来,她记得为了不让阿竹受罚,只能选择放萧珩进屋。萧珩要让府医进来看她,被她阻止了。那是她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再后来,她就变得恍惚,分不清幻觉和现实。

一会觉得自己陷入了蛇窝,全身上下都有滑不溜秋的东西在游走,所到之处均留下甩不掉的黏腻,被数条巨蟒越勒越紧;一会又觉得自己掉入了鼠洞,每一处都被细小的啮齿以超快地频率反复啃食,陷入腐烂再生、腐烂再生的循环。

终于,为了停止被这些恶心的生物不断骚扰,自我保护意识将她放逐至冰窟。安静了,总算没有了蛇虫鼠蚁。可没过一会,她就知道自己也没办法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存活下来。她的身体在迅速失温,越来越冷,越来越僵……

就在这时,太阳居然穿过层层冰墙,一整个撞了进来。以毁天灭地之势,融化了冰窟,灼烧了万物,将她整个包裹在中心,令她感受到温暖却不觉得烫。

所以……那个太阳,是萧珩吗?她这是把他的身子当暖炉了?

一想到还真有可能是这样,凌宜就忍不住捂脸。难怪他那句“用毕即弃”听起来有点幽怨,没有一句道谢就算了,还第一时间差点被推下床……好吧,凌宜承认这确实是她做得不好,但哪怕重来,她估计还是会这么做。至于感谢,只能另想办法了。

而且除了感谢,眼下更令她在意的是,萧珩晚些时候必然会问起昨天的事,问她究竟是怎么了,以及为何不让府医看诊。她又该如何解释,才能打消他的怀疑?

还是以月事为由?之前刚用过就算了,而且这回闹这么大,肯定会被拆穿。萧珩这么精明,怎么可能瞒的过去。

旧疾?什么样的旧疾,为何不让府医看?因为看了也查不出原因。这也太没说服力了……哪怕看不出,怎么就不能先看了?

说是心病?偶尔发作一次,且一晚上就好了。是真的觉得没什么,才不想府医看,更不想让别人知道。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她过于娇气才搞得好像很严重。承认自己任性的同时,还请萧珩替她保密。这个解释或许值得一试,先看看他什么反应,再随机应变。

“公主,您醒了吗?”门外传来阿竹的声音。

“进来。”

阿竹一进来,就给凌宜行了个大礼:“请公主赐罪。”

“怎么了?”

“奴婢没能完成公主交代的事。公主说绝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奴婢……”

凌宜打断阿竹:“起来吧,我不怪你。在靖王府,连我都不敢拦王爷,你又怎么可能做到?”

阿竹见凌宜脸上毫无愠色,知道她所言非虚。想起那些在宫里毫无理由就被责罚,只因主子想找个出气筒的日子,阿竹觉得能跟着凌宜实在太好了,她一次都没有这样过。

“谢公主开恩。”阿竹起身。

凌宜招呼阿竹伺候她梳洗更衣。既然血咒发作的时效已过,一直躺着可不是她的风格。欠萧珩的这份人情,她想尽快还,不想拖着。

“昨天王爷是几时来的?”

“酉时过半,听说未用晚膳就过来了。”阿竹一边给凌宜梳头,一边回。

这么早?凌宜还以为他是入夜后才来的。

“那你是何时离开的?”

“王爷来了之后,就让我们全数离开。”阿竹给凌宜插上几日前在市集买的发簪。

凌宜看了一眼:“换一支,把这支收起来。”

阿竹照做。

这么说来,是萧珩一个人守了她一整夜。

“你帮我打听打听王爷的喜好,我想送份礼表达谢意。”对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凌宜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该送什么。

“公主,听说王爷不喜甜食,平日里碰都不碰,却唯独会在这个季节尝一口桂花糕。”

这对答如流的程度,令凌宜不得不怀疑阿竹一早就打探过了,莫非是此前让她打探萧珩作息的时候,顺便知晓的?

没等凌宜发问,阿竹继续说:“公主,听过来人说,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您上回说打扮对王爷没效果,那这次要不要试一试‘抓住王爷的胃’?刚好您最近不是为了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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