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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纸扎铺·烧给谁(中)

第二天早上苏糖主动提了要学扎纸扎电风扇。老头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沓硬纸板和一卷铜丝,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风扇叶子四片,铰的时候手要稳。铰歪一片风就偏。”他拿铅笔在纸板上画好弧线递给苏糖,“照着铰。铰完我教你装轴。”

苏糖铰了一个钟头。四片叶子铰废了三片,剩一片勉强能看。老头拿过去比了比,用剪刀修了两刀:“行了。凑合能用。”他教苏糖把风扇叶子装到铜丝轴上,底下拿纸板做了个底座。装完老头拧了拧铜丝尾巴——扇叶子慢悠悠转起来了。

苏糖拿手在风扇前面试了试:“有风。还挺凉。”

老头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嘴里没点,眯眼瞅着转起来的纸扎风扇:“我二十年前就扎过。没人要。搁货架上积了三年灰,我自己拆了。”他把烟拿下来夹耳朵上,“你拿去搁后院小屋里吹。别搁铺子里,客人看见说晦气。”

苏糖把风扇搬到后院。回来的时候老头正蹲在门口发愣,手里攥着根竹篾条掰来掰去。系统提示:规则㉙触发——老头叹气时必须说“您手艺真好”。她刚准备开口,老头没叹气,倒是哼了一声:“你说我扎这些东西——三十年了,就李寡妇一个人用。其他人来了买纸钱买纸房子,烧完就走了。没人问一句‘你这纸扎风扇咋做的’。”

苏糖蹲下来跟他平视:“那您扎过最大的东西是啥?”

“纸扎房子。三层楼那种。前年有个开发商来订的,给他爹烧的。我扎了半个月,光窗户就铰了六十扇。他爹生前住小破屋,他发迹了给他爹烧三层楼。烧完他再没来过。”老头把竹篾条往地上一搁,“我扎的楼,他爹住不上。他住得上又不稀罕。我夹在中间白忙活。”

系统提示:【好感度+5(问了“最大的东西”),当前45/100。】

中午李寡妇送鞋底过来。老头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纸扎针线盒回赠(跟昨天送的那个一模一样,看来他扎了一摞)。李寡妇把针线盒揣兜里,临走前跟苏糖说:“你劝劝老何。他这手艺传给谁也不肯,收个徒弟又怕人家学了去抢他生意。我跟他说多少回了,扎纸扎又不丢人,他非得当个怪老头。”

苏糖等李寡妇走了之后问老头:“您为什么不收徒弟?”

老头拿浆糊刷子敲了敲工作台:“收过。十年前来个年轻人,跟我学了仨月。学完出去开了家纸扎厂,机器批量生产,把我铰的弧度直接拿机器压。压出来的风扇叶子没风,光转不凉。他跟客人说那是‘何记同款’。”老头把刷子搁下,“从那之后我再没收过徒弟。”

系统提示:【好感度+8(原因问出来了),当前53/100。】

下午老头教苏糖扎纸扎收音机。扎到一半老头忽然停了手,抬头看她:“你信不信这个?”

规则㉑:必须回答“信”。苏糖点头:“信。”

老头追问:“你信烧了能收到?”

苏糖把手里竹篾条放下了:“您说实话——您自己信吗?”

老头愣了三秒。然后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好:“我扎了三十年纸扎,烧了三十年的东西。信不信的,我扎的时候是当它能收到来扎的。收不收到我不知道——我又没死过。”他顿了顿,“但李寡妇用了我三年的针线盒,没坏。隔壁王裁缝使了我半年的剪刀,没钝。这些玩意儿没烧,有人用着。也算收到了吧。”

系统提示:【好感度+10(没顺着“信”字往下说,把话聊透了),当前63/100。】

苏糖趁热打铁:“您这手艺搁铺子里白瞎了。门口摆个架子,把您扎的实用款摆一排——风扇、收音机、针线盒、茶具。来的人先看,看完了再决定买不买。您光搁货架上落灰,谁知道您扎的能吹风?”

老头拿浆糊刷子敲桌子:“门口摆?过路的说我扎的不阴间。”

“您管他们说啥。李寡妇用了三年没坏,这就是招牌。您把李寡妇那套茶具借回来摆上,旁边搁个牌子——‘本店纸扎品已由真人实测使用三年,性能完好’。”

老头盯着她看了五秒。然后他站起来去后院翻箱子,翻了半天翻出一套落灰的纸扎茶具(跟李寡妇那套一模一样):“这是当年我扎了两套。一套给她了,一套压箱底。你拿去摆门口。”他顿了顿,“牌子你来写。你字比我好看。”

系统提示:【好感度+12(采纳了建议),当前75/100。】

苏糖找了块硬纸板,拿万能笔写了行字:“何记纸扎——实用款,真人实测,吹风泡茶裁布均可。不阴间,能用。”底下画了个箭头指向那套茶具。

第二天一早她把硬纸板往门口一搁。路过的人先是绕着走,后来有个收破烂的大爷停下来瞅了两眼:“这茶壶能装水?”苏糖拿纸扎茶壶去后院灌了半壶水拎回来。大爷拿手接了接壶嘴——真出水。大爷当场买了个纸扎茶杯,揣兜里走了。

第三天来了个开公司的。西装革履,拿手机拍了半天门口那套茶具:“你们这纸扎品能定制?我办公室想摆一套纸扎办公桌椅。客户来了坐着聊,有话题。比摆假山假水有意思。”老头从工作台后面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上:“定制?要多少?”

“先来一套。桌子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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