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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纸扎铺的针戳小人

苏糖到纸扎铺时何老头正坐在工作台前面扎东西。铺子门开着,但老头没抬头,手里竹篾条弯来弯去,旁边搁了根缝衣针。苏糖凑近看了一眼——工作台上立着个纸扎小人,巴掌高,穿T恤牛仔裤,脸拿墨画得歪歪扭扭,胸口写了个编号:89757。

针戳在纸扎小人肚脐眼上,扎了三针。

“何叔。”苏糖拉了把椅子坐下,“您扎这个扎了多久了?”

何老头拿针又戳了一下:“从听说他砸我花瓶那天开始扎的。扎了三天。一天戳三针。早中晚各一针。”他把针搁下来,“我花瓶搁货架上搁了十二年。他进来拿螺丝刀一撬,铜扣崩了俩。花瓶碎了。我扫了半天碎纸片。”

系统提示:【何老头好感度已满,触发隐藏对话:被砸花瓶是李寡妇当年送他的。李寡妇年轻时在纸扎铺隔壁裁缝铺当学徒,攒了仨月工钱从何老头手里买了那花瓶,送回来又摆回他货架上,说“你扎的东西好看,摆着招客”。何老头搁了十二年没舍得卖。】

苏糖把纸扎小人拿起来看了看。何老头手艺确实好——小人五官虽然拿墨画的,但神态抓得准:嘴角往下撇,眼皮耷拉着,一副砸完东西无所谓的样子。她问:“何叔。您这纸扎小人能不能给我?我拿回去搁体验师办公室当反面教材。”

何老头把针收进针线盒里:“拿走。搁我这看着堵心。”他顿了顿,“但我跟你说——我戳三天了。戳完了也没舒坦。他砸我东西,我戳他小人。我跟他有什么区别?”

系统提示:规则提醒——Boss不可主动伤害玩家(包括纸扎小人)。纸扎小人虽然不直接伤害玩家本体,但违反系统行为条例第条“Boss不得以任何形式对玩家进行报复性行为”。系统已警告一次。

苏糖把纸扎小人揣包里:“您别戳了。系统警告您了。再戳扣您积分。”

何老头把针线盒盖上:“不戳了。没意思。我改给他换衣服。一天换一套。换到他哪天来给我道歉为止。”

系统提示:【何老头新习惯:每天给纸扎小人换一套新衣服。系统警告解除。】

苏糖在铺子里陪何老头坐了会儿。老头拿彩纸铰了套新衣服给纸扎小人换上——小西装领带,还铰了双皮鞋:“先穿这套。体面点。等他来道歉那天我再给他换回T恤牛仔裤。”他把纸扎小人搁在货架最底下,拿了个玻璃瓶扣住,“搁这。每天换一套。换到那小子来为止。”

正说着李寡妇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双新纳的鞋底,看见苏糖在铺子里愣了一下:“小苏也在?”她把鞋底搁在工作台上,低头看见玻璃瓶扣着的纸扎小人,“这什么?老何你扎新玩意儿了?”

“纸扎小人。照砸我花瓶那小子扎的。”何老头把玻璃瓶拿开给她看,“我本来一天戳三针。小苏来了说系统不让戳。我改给他换衣服。一天换一套。”

李寡妇把纸扎小人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你扎得还挺像。这脸画得——跟那小子发玩家论坛的头像一模一样。”她把纸扎小人搁回玻璃瓶底下,“别扎了。别戳了。我帮你出气。”

何老头抬头:“你出什么气?”

“我侄女在系统商城客服部上班。上回她跟我说客服部有权限调玩家积分明细。”李寡妇从兜里摸出手机,“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查查那小子积分怎么花的。砸你花瓶换的积分——让她全给冻结了。”

系统提示:【李寡妇主动介入。触发隐藏事件:客服部核查。李寡妇侄女“李小雨”在系统商城客服部任职,可查询玩家积分流水。若查实破坏行为所获积分,可申请冻结。】

苏糖把手机掏出来:“李婶您等会儿。我加您侄女好友。我这有史大龙的破坏证据——上回在山神辣酱厂拍的铜扣照片。两份证据合并提交系统,冻结成功率更高。”

李寡妇把手机递过来:“你加。她微信号是‘客服小李不加班’。”

苏糖加了李小雨。小姑娘回消息很快:【我查了。史大龙上个月在纸扎铺砸花瓶之后卖了花瓶上两个铜扣,换了100积分。在山神辣酱厂拆了六个铜扣换300积分。总计400积分来自恶意破坏。证据已核实。申请冻结。】

三分钟后系统弹通知:【玩家史大龙积分已冻结400,待归还。客服部已受理。】

何老头看着系统通知愣了半天。然后他把玻璃瓶从纸扎小人上面拿开,把小人身上的小西装脱了:“行了。不用换衣服了。他积分被冻了。我气消了。”他把纸扎小人撕了,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李姐。鞋底搁桌上。我试了合适就穿。”

李寡妇把鞋底推给他:“试什么试。我纳的鞋底你哪回不合适过?”她拎起包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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