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3. 屈打成招

春日渐暖,青梧县县衙停尸房里却依旧冷意森森。

王珏冷着脸立在门外,一声没吭。

竹风被他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吓得心头一紧,自家主子一旦露出这样的神情,就代表他很生气。

他吞了吞口水,想解释什么,最终却无从解释。

青梧县隶属梧州,梧州乃朝廷西南领土边陲,沿着管道穿过青梧县往北再翻过两座山,便是西蜀国境内,这里情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简单的是,青梧县乃至整个梧州都处于高度的自治之下,复杂的却也是这个“自治”。

几乎每个县都有几个藏于深山的山寨,每个寨子都有自己的领头者,领头者们都被成为土司,每个土司都有自己的领头治理方式,是以每个寨子都高度自治。

要不是十年前那场瘟疫毁了大部分山寨,那些寨民也不会轻易出山,在都护府的协助配合下,重组成如今局势。

重组后,几位土司也分别成了村长镇长,然寨民习性未改,自治之风仍旧延续,由此,大部分县衙都处于清闲状态。

县衙新立之时,衙堂之内还有县尉县丞主簿分曹理事等等,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自治之风的兴起,除了若干实在走不开的,那些官员能走的,几乎都走了。

陆青涯与顾宗,就属于那一批实在走不开的。

“县尊,仵作来了!”

气氛正僵着,陆青涯一脸欣喜地跑了过来,“县尊,顾老患有严重的风湿,病在手脚,实在无法验尸,但他有一个女儿。”

陆青涯顿了顿:“小月她虽从未独自验过尸,从前却是一直在顾老身边打下手的,属下想着,有顾老在一旁督导,让小月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话音刚落,他身形稍稍一让,少年模样的月夕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不仅是竹风,就连王珏的眼神也微微一眯。

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眼前这少年不是旁人,正是早间被竹风在药山上被揍晕的那个。

王珏不算阅人无数,却也自持一双识人之眼,可他怎么看都觉得很是奇怪。

明明眼前之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分明就是个瘦弱的少年,根本不像是个女子。

王珏自十岁起便跟着镇北侯镇守西北,十四岁时替父披甲上阵杀敌无数,十年战场磨砺,冷着脸时,本就带着一股生人勿进不怒自威的震慑,此时的审视打量更让人觉着一种说不出的攻击与威压。

陆青涯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以为王珏正恼着月夕突然出现在药山一事,连忙解释:“县尊大人容禀,实在是顾老情况危急,月夕这孩子才起了偷偷上山采药的心思,念在她一片孝心的份儿上,能不能,能不能饶她一饶?”

王珏近前几步,打量的视线落在了月夕藏在耳后的那几缕深蓝色的头发上。

几息之后,他居高临下,问:“你会仵作之事?”

虽不过平平几字,却杀意尽显,若是落在普通人身上,怕是早就双腿发软连连告饶,然月夕只不过轻轻摇了摇头,完全忽视了他言语中的杀意与挑衅,只道:“我阿耶才是仵作,但我可以帮忙验尸。”

空气瞬间凝滞,一旁的陆青涯早已被王珏的气势吓出一身冷汗,就连竹风也暗暗捏了捏身上那个装着平息王珏情绪的药丸。

然而月夕却淡淡地对上了王珏那双如狼似虎般探究的视线,只朝停尸房指了指,问:“尸体可在里面?”

不过几句话便将方才剑拔弩张的氛围冲击得一丝不剩,莫说陆青涯,就说一旁的竹风都被此番架势搅得冷汗岑岑。

竹风连忙拿出一颗药丸,要给王珏服下:“郎,郎君,您要不要吃一颗?”

王珏却冷哼一声,迅速恢复成原先那副如玉公子模样,摆摆手,示意他收回药丸,“在你们眼中,本侯就如此自控无能?”

竹风讪讪,连忙收回药丸,问:“郎君可要竹青查一查她?”

王珏顿了顿,道:“都查一查吧,就当我还那姓裴的一份人情。”

彼时千里之外,一辆外表淳朴内里却华丽非常的马车正缓缓驶入梧州地界,车内一个穿着华丽锦缎常服的男子正打算端起酒盏小酌一口,谁想突然一个喷嚏,手中杯盏落地,车内散落一地酒香。

小厮砚台连忙出声:“郎君,可是发生何事了?”

“无事!”裴贤转念一想,道:“不!有事!肯定是那姓王的在背后骂我!砚台停车,方才本郎君受了惊吓,需再休息一日,明日再出发!”

砚台看了看天上骄阳,终是叹了口气勒停马车,“好的,郎君。”

停尸房内,月夕找出顾宗留在衙门的一应用具,对验尸台上的焦尸细细地检验了起来。王珏才进门,便瞧见月夕穿戴一新,燃起五六盏烛火,躬身在焦尸上找寻着什么。

他本想近前相询,可看她低着头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便将口中要问的话咽了回去。

一时间,停尸房内安静地只剩下灯芯燃爆的噼啪声,以及月夕验尸时的声响。

约莫一个时辰后,月夕才默默直起身,脱下手套,从一旁的工具箱子里拿出纸笔,写写画画了起来。

王珏蹙眉,正等着她写画完给他一个答案,谁想月夕埋头写写画画完后,将手中的纸递给陆青涯,“好了。”

陆青涯接过,直接呈给王珏,“县尊,这便是死者的尸格。”

王珏没接,只定定地看着月夕,好一会儿,他才道:“本官记得,仵作有解惑之责。”

陆青涯正要说话,却被月夕抢了先,她只微微一愣,道:“我不是仵作。”

说着,她看向陆青涯,“陆哥,此间事了,我带老顾回去了。”

陆青涯忙问:“小月,你身上的伤,需不需要我给你找个大夫?”

月夕摇头:“不用了。”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走出停尸房,没有丝毫留恋。

竹风察觉自家郎君的情绪又有起伏的征兆,暗暗捏了捏药丸,正要开口问,却见自家郎君接过陆青涯手里的尸格,细细看了起来。

良久,王珏冷哼一声,将尸格往地上一丢,“看来你们这青梧县,牛鬼蛇神也不少。”

竹风诧异,捡起尸格,看到死者死因时,惊了一声,“假的?居然不是被雷劈死的?”

陆青涯听完也是一惊,不顾身边站了个王珏,凑了过来,看到赵富死因后也吓了一跳,却见上面写着的是:尸身碳化,头顶有雷击纹,膝盖有生前淤青反应,喉部无烟灰,系火烧非雷劈。

赵富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雷劈死的吗?

前院班房内,顾宗躺坐在月夕给他专门定制的轮座里,看着窗外院中那棵正蓄势待发的海棠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得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他收敛情绪,转身就对上了月夕那张过渡冷静的脸。

顾宗朝她招了招手,“完事了?”

月夕嗯了一声,过来推他:“阿耶对这个案子很上心。”

这是一句肯定句。

顾宗微微一愣,满是褶子的脸上缓缓展开一个笑容,“我们家阿月是越来越耳聪目明了。”

月夕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