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顾宗带着看着痴傻的月夕来青梧县时,县里正遭逢一场史无前例的瘟疫,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
好在顾宗略通些医术,才刚到就投入抗|疫中,经过将近半月的不屑努力,好歹也挽救了一些人命,其中也包括当时的任官唐县令的儿子。
后来瘟疫渐渐得以控制,为表感谢,唐县令原本是想资助顾宗开个医馆,被拒绝后,便以一年五两的工食银聘用他做青梧县的仵作,至今已有十年。
许是从前养成的习惯,这十年里,县衙每每有需要仵作的案子,顾宗都会尽善尽美,即便后来青梧县换了两任县令,他依旧如此。
是以当月夕发现可疑之处时,当晚他就托了隔壁的小六儿告知了还在衙门当值的陆青涯。
正当父女二人以为此间事了没他们什么事时,翌日一早,顾家小院的院门却被一群不速之客敲响了。
在顾宗的教导下,月夕学会了针灸止疼,这些日子顾宗总因着浑身疼痛而反复睡不着,于是乎,这日一早临出门时,她便给顾宗扎了几针。
她原本想着等到顾宗睡着后,再偷偷上山采药,然而一开门就瞧见了一群不速之客。
面对门外三人一小童,月夕微微一怔,直到陆青涯开口:“小月,顾老可在?”
月夕看了看陆青涯,又将视线在竹风、竹枝与王珏身上描了一圈,才道:“阿耶刚睡着。你们是来寻阿耶的?”
虽是疑问句,却每个字都透出些不信的情绪,这将想要委婉谁明来意的陆青涯堵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竹风正要开口,却听王珏道:“我们是来寻你的。”
话音才落,竹风与竹枝朝他投去了一个诧异的眼神,不是说好了过来请教医术的吗?怎地才没几句就和盘托出了?
月夕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只将她那看不清任何情绪的视线落在了王珏身上,几息之后,她走出院门并咔嚓一声,转身把门锁了。
毫无疑问,王珏一脸铁青,竹风下意识地掏出怀里的药丸,却见行至巷口的月夕顿住脚步,转身朝他们喊了一声,“不是来解惑的么,还不跟上?”
陆青涯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冲王珏赔笑,“县尊,小月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莫要与她计较。”
来青梧县之前,陆青涯本是中原龙威镖局的总镖头,十几年的江湖经验让他练就了一副玲珑心肠,正是这副心肠,才让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在青梧县立了足。
初见王珏时,陆青涯就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血腥的煞气,即便王珏看上去一直是一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模样,他内里的气质却骗不了人。
正在方才,陆青涯竟是在王珏的眼底看到一丝煞气和杀意。
还好他反应快,及时阻止住了,只是方才这么一搅合也让他背后生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王珏只瞥了他一眼,暗中强行将心底的那层燥郁压了下去,随后才跟上了月夕的脚步。
昨日的背篓在山上被竹风摔坏了,月夕换了个新的,她自顾自地背着新背篓往城外走去,丝毫没顾及身后那几个一腔疑惑一直跟着的人。
几人在晨光里一前一后地走着,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氛围,月夕只顾着走,后面的人只顾着跟,双方像是陷入了一场默默无闻却又硝烟四起的交锋之中。
直到几人跟着月夕走到药山山下,竹枝终究没忍住,打破了这一场暗流涌动的交锋。
“月夕娘子,你带我们来药山是为了采药吗?”竹枝三步并做两步,跑到月夕身边,歪着脑袋问。
月夕不大擅长应付这样的搭讪,可看竹枝小童因赶路而小脸红扑扑的样子,莫名地月夕竟生出了一丝伸手去掐的冲动。
她如是想也如是做了。
软软的,与想象中的一致。
竹枝被她突如其来伸手掐脸的动作吓得懵了一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月夕娘子?”
意识到冒犯,月夕迅速收回手,反问道:“你们不是想知道赵富是如何死的吗?”
竹枝一听,顾不得脸上被掐的疼痛,连连点头,问:“月夕娘子知道?”
月夕却摇了摇头。
竹枝脸上的欣喜随之一凝,“啊?月夕娘子你不知晓啊?”
月夕本不想回答,可对上竹枝那双满是求知的眼睛,她又顿了顿,终道:“验证过后应该就知晓了。”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个字却十分利落清晰,听得众人欣喜有之,疑惑有之。
感到欣喜的自是陆青涯,他早就知道月夕聪慧,往年衙门里出现的一些想不清理不顺的案件,只要经她瞧过,案件很快就会被理顺,要不是顾老不允,她大约早就是青梧县的县丞了。
而感到疑惑的,必然是王珏。
他不信眼前这女子只验了验尸,看了看现场,就立即知道赵富是如何死的。
从陆青涯询问而得的口供看,赵富是在几百药农的眼皮子底下,被雷劈死的。
一人两人所言或许能作假,几百人众目睽睽之下,又如何作假?
然而不得不说,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王珏竟是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查出了什么。
由此,一行人一前一后极有默契地默默跟着月夕登上了药山,用于祭祀的祭台犹在,祭台上遍布的漆黑雷击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地醒目。
没等王珏等人说出质疑,月夕放下背篓就在祭台上忙碌了起来。
却见她一会儿在祭台上来回踱步,似是在找寻着什么,随后她往祭台中央洒了些东西,又从怀中拿出一块布和一块晶石,摊在那些东西上后,又突然跑下祭台,围着台子四处转了起来。
台子很大,只转了一圈就费了足足半个时辰,彼时日头当空,饶是王珏在设想里放足了耐心,此刻也有些按捺不住。
陆青涯立即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连忙跑到月夕面前,几乎谄媚地冲她笑道:“小月,可要帮忙?”
“不用了。”月夕抬头看了看日头,又感受了一会儿风向,随后起身从祭台上退了下来,“已经成了。”
陆青涯一阵欣喜,四处张望了起来,待察觉月夕在往后退,他也跟了过去,“什么?成了?怎么看?”
月夕边说着,边退到几十步以外:“再等等。”
陆青涯对月夕足够信任,闻言便十分老实地在一旁等了起来,然王珏却有些控制不住内心那股蠢蠢欲动的烦躁,见月夕往后退,脸色有些难看,“你方才在做什么?”
月夕没理他,只默默地朝祭台的方向看去。
没过多久,却听轰地一声响,却见她丢在祭台中央的那块布,此刻竟是自燃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连王珏也眯了眯眼。
没想到眼前这女子还真给了他一个惊喜。
只是她的尸格上写着,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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