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上山并非只为了验证心中猜想而来,如今有了结果,她也不打算再待下去,背上背篓转身就往悬崖方向走去。
竹风见状,心尖猛地一颤,糟糕!月夕的行为一定会惹怒自家郎君。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收到了郎君的指令。
无奈之下,竹风只好飞了出去。
他身怀武艺,不过几息功夫就追上了月夕,“月夕娘子留步。”
月夕没想到竹风会突然过来,下意识地转身往后退了几步,山顶地面本就不平整,她这么一退竟恰好踩在了一颗圆滚滚的石头上。
于是乎,月夕的重心瞬间偏移,整个身子竟是往山崖方向倒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连追过去的竹风也愣了一下。
正是这么一个愣神的空档,月夕竟是往山崖的方向摔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飞了出去。
恍惚之间,月夕左右搜寻着能够承受住自己重量的藤蔓,下一刻,她便觉手腕一紧,有什么东西正紧紧箍住了她。
月夕正打算循着手腕的方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是惯性使然,还是那东西自己没稳住,她竟是被迫顺着那东西突然冲出来的内甩的力道,朝崖壁的方向撞了过去。
好巧不巧,崖壁方向有一块石头凸起,月夕手腕被箍得太紧,根本无法及时做出反应。
是以最终,她在毫无反抗之力下,重重地往那块凸起撞了过去。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月夕再一次在县衙后院醒转,醒来时已至午时,厨娘玉娘给她熬了一碗粥,粥里还放了燕窝。
本着不喝白不喝的原则,月夕报复性地喝了三碗,这才起身要告辞。
“等一等。”玉娘将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背篓拎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装满药的瓷瓶,“这是县尊大人让我交给你的。”
按照月夕一贯的原则,旁人的东西她从不轻易收,可一想起晕倒前,她于匆匆一瞥中在手腕处看到的那一只洁白又骨节分明的纤长玉手,她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
不用说,那只手定是那个姓王的县尊的。
药山她去过很多遍,那周围的山势她几乎烂熟于心,即便是直接往下掉,她也有法子能毫发无损得落在地上,可以说,早间的那只手,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月夕冷哼一声,将药和背篓拿好,这才顶着个缠着绷带的脑袋,从后门离开。
才走到巷口,她便被一阵喧哗声引走了注意力。
喧哗声的来处正是县衙方向。
听起来像是开衙的声音。
青梧县许久不曾开衙,是以来看热闹的人有很多。
月夕顿住脚步,朝那边看了看,良久,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她想了想,转身从后门回到县衙后院,再穿过后院月牙门,往前院走去。
前院与前衙之间隔了一个花厅和两条长长的回廊,平日里,前衙衙役们都爱在距离花厅一院墙之隔的演武院里或休整、或锻炼、或睡觉休息,这会子,演武院里一个人也无,所有人都去了前衙。
穿过最后一条回廊,月夕走到了前衙。未免被发现,她在穿花门前停了下来,并透过门缝朝外面看过去。
不出所料,县衙里的八个白直三个胥吏,都已上堂。
堂下跪坐着一个身形消瘦的老妪,此刻那老妪哭哭唧唧得连连喊着冤枉。
老妪是青梧县有名的寡妇,姓秦,她有一个儿子,原先也是个药农,后来手里的药田被强征后,迫于生计,应下了赵富那如卖身契般的采药活计。
然而她儿子才没采几日就掉下了药山,虽幸而捡回一条命,但还是摔成了废人。
秦老妪哭得凄惨,再加上她那凄惨的身世,更让在场围观者动容。
有自认上了年纪有些辈分的老者见状,挺身而出,试图替秦老妪求情,谁想却被堂上之人婉拒了。
堂上坐着的正是那新来的县令,王珏。
只见他大马金刀地往那儿一坐,一手玩着惊堂木,一手托着腮,睥睨着堂下众人,似是在看戏。
直到那老者挺身而出,他才动了动手,示意他闭嘴。
竹风立即会意,近前将人请了下去。
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堂木的声音,堂下鸦雀无声,他轻抬眼皮,在堂下扫了一圈后,最终将视线落在了秦老妪身上。
“哭够了就老实交代,本官没心思听人喊冤。”
此话犹如一块激起巨浪的小石头,才安静了一会儿的堂下突然又热闹了起来。
这一回却是民愤。
月夕眯了眯眼,她总觉得这位王县尊做事总有一种有恃无恐的姿态,方才那些激起民愤的话更像是刻意为之,也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正此时,人群中突然蹦出个黑脸大汉,指着堂上的王珏就破口大骂:“乡亲们,看来这又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冤枉百姓的暴官!这县衙索性废了算了!”
大汉一呼百应,人群中那些对县衙不满的百姓几乎群起而攻之,力量之勇,险些将堂上的白直与胥吏给挤伤了。
暴起的人群中中不乏有白直与胥吏的家里人,见他们阻拦,直接对他们破口大骂,直言他们不是东西。场面再度混乱了起来。
月夕蹙了蹙眉,即便她不懂为官者的弯弯绕绕,也知道若是再放任下去,局面怕是会失控。
然造成如此局面的始作俑者,依旧懒洋洋地坐在堂上,仿佛堂下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到底想做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汹涌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一阵甲胄碰撞,不过几息,整个县衙都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里,安静中还带着一股汹涌的暗流。
青梧县虽是两国交界之地,却藏在山林深处,宛如世外,头一回县里涌入这么多兵戈的也不过是二十几年前朝廷派兵来寨子里和谈。第二回便是十年前的那场瘟疫,朝廷派兵过来镇压。
由于这些年梧州高度自治,除了在卫所附近,百姓们许久没见过这么多凶神恶煞的兵了。
是以他们一个个面露恐惧之色,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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