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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延龄

永平侯府这案子结得比众人预料中更快些。

武阳长公主得了这噩耗日夜兼程从外地赶回京城时候,薛望已经被抓捕关在牢中。

大约是看在袁嘉儿是长公主独女的份上,又或者是薛望供认不讳没有任何狡辩,也许又是因为年前实在不想在这样命案上花费太多工夫,薛望本人被判了斩立决,侯府其他人被判了流刑,薛家那些旁支倒是幸免于难。

这事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浓浓的年味便翻涌起来,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全都盖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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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大年接踵而至,外地进京朝贺的大臣们把整个京城都塞满。

今年开疆拓土,北地最后新增了三个都督府,全是盛世景象。

仪王挑拣着出席了几个重要的宴席,多数时候都是与沈霜晚一起呆在府里。

他腿脚不便,今上便也不多要求他,每每让他出来,都是车马肩舆一应俱全,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这看在其他人眼中,便是各有意味。

于是便有人提起了立太子一事。

约莫今上也的确心中有了太子人选,这一回他并没有如之前那样含糊过去,而是说等时机成熟,便会宣布太子人选。

这下,朝堂上下都为太子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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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还不知谁是太子,可今上膝下能争一争太子之位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自从当年贞惠太子出事后,如今居长的是四皇子隋王赵弘瑞。他出身自然是好的,生母顺荣惠妃冯氏,是太后冯氏的亲侄女。尽管这些年冯家在朝廷中并不显,但从先帝开始的尊荣延续至今也是不容小觑的。

往下数,六皇子简王赵弘峰生母刘庶人,他与已经去世的二皇子同母,当初能在贞惠太子一事中留下性命已经是侥幸,如今是远离朝堂,甚至少与人往来的。

与隋王一母同胞的嘉王赵弘隆行七,这位嘉王显然并无争储之心,他从来与隋王长幼有序,乃是隋王不可或缺的左右臂。

接着下来,行八的雅王赵弘昶与行十二的密王赵弘辰生母都是甄庶人,行九的珍王赵弘义和行十虔王赵弘甯生母是董庶人,他们与简王一样,早就失了争储的资格。如今能活着便已经是幸运,平日里都是深居简出,最多是节庆宫宴时候才会出席露面。

剩下便是这次在北地立了大功,除了鲜卑之患,生擒了鲜卑王族的十一皇子秦王赵弘美。他尽管年幼,但却是皇后嫡子,若论储位资格,他当然是当之无愧的人选。

这么细数一番,不过也便是立长则是隋王,立嫡就是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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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过是立嫡立长之争,便也有人细细对比起来。

秦王这破天的功劳在前,隋王自然是比不过的。但隋王这些年也做了不少实事,远的不说,便说之前修了舆图那样的功德,虽然是叫弘文馆的人摘了桃子,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原本是隋王带着人做出来的。

再说隋王平日里和蔼可亲,平易近人,无论是对百官还是对学子,从来都是礼贤下士任人唯贤。而秦王却是截然不同了,他头上那封号从出生落地开始几经变动,闹出来的各种事情京中无人不知,任性二字仿佛便印在了他脑门上,叫人忍不住敬而远之。

对臣子们来说,功劳都是虚的,那些东西属于上官,属于陛下,未必属于他们;但脾性是真的,谁愿意有个任性的、难伺候的陛下呢?

于是便有人暗暗上了奏疏请封隋王为太子去探今上的口风。

奏疏送到了今上案头,却都是留中不发。

于是又有人上书请封秦王,同样也还是留中不发。

今上登基四十年,臣子们自然也知晓他的脾性,见此情形,便都不敢为了此事再多问询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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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太子之事有个定论,开年倒是先出了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今上重新规划的北地鲜卑与并州幽州的都督府,幽州都督姜桓同时兼任了北地都督,而并州都督范忠俊则被罢免,换上了成国公何烺。

这位成国公在京中并不出挑,论资历之前倒是也带过兵,做过一方刺史,只是自父孝回京后便一直沉寂,谁也没想到今上会突然找出这么个人来接替了并州都督一职。

须知那位范忠俊从今上尚是皇子时候便追随左右,乃是今上最信任之人,为何这回会丢了并州都督一位呢?

有心人自然想弄个究竟,他们一时也看不出范忠俊有什么过错,便去细数那位成国公的亲眷,发现这位成国公的胞弟何辉尚了广陵公主,臣子们便也放心下来,只以为是今上为了自己的亲孙女打算,才提拔了这位成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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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把这事看得轻巧,身在局中的范忠俊却只觉得天快塌了一般。

他对自己为何丢了这并州都督一职心知肚明。

前次今上遣人问他那封送给秦王的书信来自何处,他说了不知;又问了他为何粮草延迟许久,他推脱了是天气。

从来冬季天气莫测,从前用兵时候粮草也并非次次都能准时抵达。

至于那书信,他自然便就是不知晓,又从何回答呢?

今上没有再追问太多,他便以为此事已经过去。

谁知突然之间,他头上的并州都督一职就没有了呢?

他心中惶恐,却不得不先依着旨意收拾行李带着家人回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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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王听说范忠俊这事,心中猛跳不止。

他有些后悔应下了自家大娘与范忠俊长孙的亲事了。

但两家已经交换了庚帖过了文定,此刻后悔似乎也实在难看。

这事他不好与王妃抱怨,便也只能说给了嘉王听。

嘉王倒是不以为意笑了笑,只道:“说不定父皇是怜惜那范忠俊年老,叫他回朝来享福呢?父皇与那范忠俊相交多年,未必是恼了他。”

隋王则叹气,道:“不是你家大娘,你这话说得轻巧。”

嘉王骑在马上吊儿郎当拿马鞭抽路边的杂草,口中道:“若是担心,向父皇给大侄女求个郡主的头衔便是,到时候叫范家小子也只能向大侄女低头。”

这话叫隋王思索了好一会,最后道:“我改日进宫先问问太后的意思吧!”

说起了太后,嘉王正色起来,他看向了隋王,道:“我王妃几次递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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